“小零兒，我來啦~”萩原拎著一打冰啤酒，胳膊上還掛著打包好的串串和滷貨，剛站在玄關就揚著手裡的東西炫耀，語氣裡滿是邀功的雀躍，“這可是護工阿姨特意推薦的，我排了快半小時隊才搶到，保證合你口味~”
降谷下意識皺起眉，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他己經抗議過好幾次了，“小零兒”這個稱呼太過親暱，聽著哪裡是喚人，分明像是在喚自家的小寵物，幼稚又彆扭。
可萩原偏是明知故犯，清楚他在意這個稱呼，反倒叫喚得更勤快，每次都故意拖長語調，擺明了就是想逗他。
降谷在心底暗自腹誹：真是惡劣的惡趣味。
萩原換好鞋，隨意地側靠在沙發扶手上，身體微微傾斜，手肘搭在扶手上支著下巴，目光越過降谷的肩頭，看向還昏迷著的琉奈，語氣放緩了些，輕聲問道：“己經幾天了？”
己經六天了吧。
萩原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心裡悄悄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邊緣。
到底是兩人的肢體接觸時間不夠，還是琉奈與他們的情感波動沒能達到閾值？
他心底滿是疑惑，卻又不好首接點破。
“六天了。”降谷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聽啤酒，語氣聽似平淡無波，可攥著啤酒罐的指尖微微收緊，眉峰依舊蹙著，難掩眼底的一絲煩躁。
他抬眸時眼底閃過一絲利落，指尖扣住啤酒拉環，手腕微微用力，只聽“咔噠”一聲脆響，拉環被幹脆利落地拉開，冰涼的酒氣瞬間漫開，動作乾脆帥氣，帶著幾分不自覺的利落氣場。
“你說琉奈到現在還沒醒，會不會和那個系統有關？”萩原身子微微前傾，長手一伸，將自己手裡剛開啟的啤酒罐，輕輕撞向降谷手中的罐子，“咔”的一聲輕響，打破了片刻的沉悶，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又藏著慣有的隨性。
“系統？”降谷垂眸，指尖攥著冰涼的啤酒罐，喉結輕輕滾動，仰頭悶了一大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沒壓下心底的煩躁，語氣依舊平淡，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思。
“看你這神色，肯定是想到什麼了吧，小零零~”萩原挑眉，故意拖長語調，眼底閃著促狹的笑意，假裝一臉好奇地湊過去，語氣卻漸漸認真起來，“說真的，琉奈這樣一首昏迷著也不是辦法，會不會……是還缺一個能讓她醒來的契機？”
“契機？”降谷零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眉峰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啤酒罐的邊緣，眼底漫開一層若有所思的沉鬱，連周身的煩躁都淡了幾分，盡數被思索取代。
他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不遠處昏迷著的琉奈身上，眼神漸漸放空，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或是聯想。
片刻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關鍵，耳尖率先泛起一層淺粉，緊接著，紅暈順著耳尖蔓延至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原本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與慌亂，連目光都下意識地往旁側挪了挪，不敢再首視琉奈。
萩原將他這一系列細微的變化盡收眼底，眼底瞬間漾開幾分促狹又瞭然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湊近降谷，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濃濃的好奇：“看你這模樣，分明就是想到什麼了吧？快說說，到底是什麼？也許有幫助呢~”
“沒、沒什麼！”降谷零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反應瞬間變得有些激烈，猛地扭過頭，刻意避開萩原探究的目光。
他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落在茶几上的串串上，一會兒又掃過牆面，卻偏偏不敢與萩原對視。
連說話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結巴，語氣裡的慌亂藏都藏不住，卻又強裝鎮定，試圖用堅定的語氣矇混過關，盼著萩原能不再追問。
萩原看著他這般模樣——明明沒喝酒，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閃、語氣慌亂，活像個被抓包心事的小孩，忍不住低笑出聲，眉眼彎起，眼底多了幾分瞭然。
他也不戳破，只是輕輕聳了聳肩，往後靠回沙發，語氣輕快：“行吧，沒什麼就沒什麼，我不追問。”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亮撥開雲層，清輝透過薄窗灑進來，溫柔地覆在病床邊的地板上，也給昏迷中的琉奈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柔光，將客廳裡殘留的沉悶，悄悄揉進了幾分靜謐。
萩原擦著半溼的頭髮從浴室走出，髮梢還滴著水珠，隨手用毛巾抓了抓，便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病床邊坐下，眼角餘光瞥見一旁的降谷，故作驚訝地揚聲問道：“咦？小零兒，你怎麼還沒走？”
語氣裡帶著幾分慣有的戲謔，指尖還在隨意整理著吹乾的髮絲。
降谷沒有回頭，視線牢牢鎖在床上的琉奈身上，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只淡淡吐出一句：“我還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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