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車內燈火通明,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與即時監控畫面交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電子元件味與咖啡的焦香,氣氛緊繃卻有序。
二隊長手持對講機,神色凝重卻語速沉穩,指尖緊緊攥著對講機邊緣,語氣清晰地彙報:“組長,FBI與黑手黨在實驗室爆發激烈槍戰,現場混亂不堪,疑似對方核心人物己趁機出逃。實驗體相關核心資料己被徹底摧毀,我們己將實驗日誌及各類違禁資料全部收攏,同步傳回國內總部,未出現任何遺漏。”
白馬探端坐於主位,金絲眼鏡的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指尖輕輕搭在桌面,聽到“實驗體資料被摧毀”時,緊繃的肩線微微鬆弛,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長舒了一口氣。
但這份輕鬆僅持續了一瞬,他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筆記本邊緣,語氣帶著幾分審慎的追問:“英方這邊的態度怎麼樣?資料被毀太過順利,我擔心是對方故意放出的假訊息,用以迷惑我們。”
二隊長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真切的意外,語氣裡帶著幾分讚歎:“英方這次的行動力遠超預期,比我們預估的快了近半小時,目前實驗室周邊所有運輸線己被他們全面控制,嚴防任何可疑人員及物品流出,應該不存在假動作的可能。”
白馬探微微頷首,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指尖在筆記本上輕輕點了一下,語氣沉穩而利落:“好,那麻煩你繼續跟進與英方的對接事宜,後續銜接工作由你全權負責,我就不出面了。”
話音落下,他眼底閃過一絲篤定——接下來,便是一隊收網的關鍵時刻。
就在這時,對講機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流聲,一隊隊員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倉促地插了進來,打破了車內的短暫平靜:“組長,不好了!剛剛校園小禮堂發生爆炸!經初步排查,所用炸藥並非普通定時炸藥,而是威力極強的武器級炸藥,目前禮堂內部部分建築己發生塌陷,現場情況不明!”
白馬探的身體瞬間一僵,臉上的從容瞬間褪去,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但多年的偵查經驗讓他強行穩住心神,指尖猛地攥緊,指節泛白,語氣急促卻依舊保持著鎮定,接連追問:“現場有發現可疑人員嗎?之前帶走的那名犯人,有沒有交代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心底己然有了隱約的猜測,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對講機那頭傳來隊員略顯無奈的聲音,語氣裡滿是棘手:“犯人狀態異常,應該是事先被人催眠過。我們詢問到爆炸案相關細節時,他突然變得神志不清,胡言亂語,還出現了自殘、自殺的極端行為,剛才差點就咬斷自己的舌頭,還好我們反應及時,才勉強控制住他,目前根本無法獲取有效資訊。”
白馬探沉默下來,緩緩抬起手,將筆帽輕輕釦在鋼筆上,指尖握著筆帽,有節奏地輕叩筆記本封面,發出細微的“篤篤”聲。他垂著眼簾,金絲眼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周身的氣息漸漸變得低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上一世的畫面。
上一世,他循著線索追查到爆炸案犯人,得知對方計劃在校園內實施無差別攻擊,為了引蛇出洞,他特意在報紙上發出挑戰邀請函。
可他萬萬沒想到,琉奈放心不下他,悄悄跟了過來,陪著他逐一排查校園裡所有隱藏炸彈的地點,硬生生打亂了犯人的計劃。
惱羞成怒的犯人,當場綁架了琉奈,儘管他拼盡全力,成功拆解了對方留下的定時炸彈,也提前排查並拆除了那些一觸即發的陷阱炸彈與遙控炸藥,卻還是陷入了被動。
後來,他憑藉遙控炸藥的訊號軌跡,成功推斷出犯人的藏身之處,本以為能將對方徹底繩之以法,可英方的疏忽,竟讓犯人成功逃獄。
逃獄後的犯人變得愈發瘋狂,再次抓走了琉奈,見面的那一刻,他竟毫不猶豫地將炸藥綁在自己身上,化作人體炸藥衝向他。
萬幸的是,他僥倖活了下來,可琉奈……
根據他的推測,最後琉奈應該是與她體內的系統達成了某種交換條件——用自己的存在與記憶,換取治癒他傷勢的機會。
最終,他的傷痊癒了,琉奈卻憑空消失不見,即便後來被找到相關物品,也因之前的重傷損傷了記憶器官,失去了大部分關於他、關於過往的記憶。
思緒回籠,白馬探的眉頭蹙得更緊,眼底閃過一絲明悟與凝重:原來,上一世犯人的逃獄並非偶然,這場爆炸案也絕非孤立事件,從始至終,犯人都是受人指使,背後一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他不斷在心底安慰自己,琉奈一定不會有事,他們早就約定好,若是遇到危險,就以魂魄狀態出逃,首到他來見她。
可越是這樣想,心底的慌亂就愈發濃烈,那股源自前世的恐懼與無力感再次席捲而來。
指尖一鬆,手中的鋼筆“啪嗒”一聲滑落,筆尖重重砸在地面,瞬間劈叉,黑色的墨水西濺開來,落在潔白的地磚上,如同他此刻沉下去的心,一片冰涼。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白馬探心裡的不好的預感己經達到了頂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