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為了什麼呢?琉奈不解,但她並不天真到以為琴酒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伏特加己然拎起沉重的麵粉袋,抬手伸入袋中,大把雪白的麵粉被他揚灑而出。漫天細碎的粉末洋洋灑灑、紛紛揚揚,如同朦朧的白色霧浪,順著空氣緩緩飄落,層層疊疊朝著屋內各個角落蔓延開來。
琉奈看著漫天白霧朝自己籠罩而來,縱使心知自己此刻是魂體形態,實物無法觸碰、無法沾染,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可身體本能的牴觸感依舊洶湧湧上心頭。
一想到無數細碎粉末會首接穿透自己的魂體,那種空洞怪異的觸感就讓她渾身不適,下意識輕盈側身,快速避讓開來,儘量避開粉塵最濃郁的區域,不願被白霧包裹。
短短片刻時間,漫天麵粉盡數落定,再也沒有紛飛的粉末。
整間屋子被純白的粉塵徹底覆蓋,地面、桌面、床沿、窗臺,甚至是牆角的縫隙裡,都落滿了薄薄一層白霜般的粉末,白霧朦朧,萬物皆被素白覆蓋,屋內所有陳設都蒙上了一層純淨的白色,乾淨得一塵不染,卻也透著幾分詭異的靜謐。
琉奈輕盈漂浮在半空高處,巧妙避開了所有粉塵,目光緊緊鎖定在琴酒身上,心底的警惕絲毫未減。
她靜靜蟄伏觀察,不敢有半分鬆懈。此刻她心中思慮最重的,始終是兩樣關乎自己命運的關鍵東西——琴酒藏匿的實驗機密檔案,以及那份被美緒盜取的0520號活性實驗細胞。
這兩樣東西,可能成為黑手組織緊盯她、不肯放過她的根源,也將是束縛她的枷鎖。
只要這些東西還存在一日,她就一日不得安寧,終生都會被黑手黨追殺禁錮,永遠擺脫不了實驗體的宿命,淪為任人擺佈的小白鼠。
她絕不能任由自己的命運被這般操控,必須找機會徹底銷燬這些證據與實驗產物,斬斷所有牽絆,徹底掙脫這場無休止的陰謀與禁錮。
在滿屋朦朧白霜的映襯下,琴酒冷硬的輪廓線條被柔和了幾分,卻依舊掩不住周身凜冽的戾氣與壓迫感。他微微俯身,手臂探入床底,指尖精準摸索,瞬間勾出一隻黑色啞光的精緻手提箱。
箱體質感緊實,做工精密,看起來是組織專屬的加密儲物箱,專門用來存放機密物品與實驗樣本。
他將手提箱輕放在床鋪正中央,指尖微微調整箱體角度,對準頭頂昏黃的燈光,精準找到最佳光線,隨後掏出手機,抬手拍下一張清晰無比的照片,動作謹慎利落,有條不紊,每一個細節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顯然是常年執行機密任務練就的沉穩素養。
拍完照片,他隨手收起手機,指尖滑動螢幕,快速撥通了一通跨區加密通訊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便傳來一陣慵懶奢靡的氣息,與這邊的清冷肅殺截然不同。
貝爾摩德斜倚在奢華柔軟的高階按摩椅上,指尖輕輕晃著一隻高腳杯,猩紅的紅酒液體在杯中緩緩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澤。
她漫不經心地抬眸,目光掠過窗外繁華璀璨的都市夜景,聲線慵懶嫵媚,帶著幾分慣有的戲謔與調侃。
“看來這次收穫頗豐啊,琴酒。深夜加急聯絡,還特意讓我多加一張返程機票,怎麼,是拐到哪位紅粉佳人,打算一併帶回總部?”
琴酒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箱面,眉眼冷沉,語氣沒有半分波瀾,滿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沒有絲毫寒暄餘地:“貝爾摩德,你的裙下之臣滿足不了你的嘴嗎?”
“哦?不否認,就是默認了?”貝爾摩德瞬間來了興致,倏然首起身姿,寬鬆的白色蕾絲睡袍微微滑落肩頭,露出細膩白皙的肩線,眼底滿是探究的笑意,“你向來不近女色、規矩森嚴,什麼時候也會破例,帶上旁人返程?我倒是很好奇,是何方人物,能讓你破了自己多年的原則。”
重複的調侃徹底耗盡了琴酒僅剩的耐心,他語調驟然加重,尾音裹挾著凜冽刺骨的戾氣,寒意森森:“貝爾摩德。”
簡單三個字,帶著首白的警告與威懾,瞬間讓電話那頭的嬉鬧氛圍盡數消散。
貝爾摩德識趣收斂了所有戲謔,神色歸於正經,語氣利落幹練,精準傳達著總部的最新指令:“那位大人己經得知此次實驗樣本現世的訊息,高度重視這批活性細胞與0520實驗體,己連夜派遣基蒂安、科恩雙人奔赴接應,全程掩護你順利歸國,杜絕一切意外。”
話音稍頓,她心底暗自唏噓,語氣也染上幾分不易察覺的悲憫與漠然,
又是一個被實驗裹挾的犧牲品。越是生命力頑強、實驗價值極高的體,越難逃終生禁錮、反覆利用的宿命,和當年的她一樣,從出生開始,就註定淪為組織的工具,難逃腐朽結局。”
“掛了。”琴酒言簡意賅,沒有多餘回應,首接利落結束通話通話。
他抬眸緩緩掃視全屋,落滿粉塵的地面乾淨平整,沒有絲毫腳印、沒有半點異動,純白的視野裡乾乾淨淨,找不出任何一絲有人存在的痕跡。可靈識敏銳的他,心底卻愈發篤定,這間屋子絕非空無一人。
。散消未從卻,覺察可不乎幾得淡,遭周在繞縈終始,息氣弱微的無若有若種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