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只覺得心頭驟然一酸,所有的惶恐都被這份酸澀沖淡。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手,纖細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眼尾,溫柔描摹著他眉眼的輪廓。無聲的安撫,勝過千言萬語,眼底盛滿了與他共情的柔軟與疼惜。
靜默在房間裡蔓延了數十秒,琉奈緩緩收回手,輕輕晃了晃指尖,刻意揚起一抹輕鬆明媚的笑意,微微抬著下巴,故作灑脫地打破沉重的氛圍:“放心啦。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又不是無所不能的英雄,才不會傻乎乎逞能,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的傻事。”
笑意看似坦蕩,眼底卻藏著不願言說的堅定。
她嘴上應允妥協,心底早己暗下決心,絕不會讓他孤身一人奔赴險境。
白馬探深深凝望著她,目光繾綣綿長,似要將她的模樣牢牢刻進心底。
他緩緩抬手,覆上她隔著衣衫、墜著白金鍊子栓著的戒指的胸口,掌心溫熱厚重,藏著最真摯的期許與執念,輕聲放緩語調:“我在日本的老宅庭院,管家己經種滿了酒紅天使。等花期盛開,我們一起做一束手捧花。”
琉奈下意識順著他溫柔的話題避開沉重,眉眼微彎,語氣帶著幾分茫然:“我從來沒學過花藝,怕是做不好……”
話音未落,她驟然怔住,瞳孔微微一縮,後知後覺的悸動瞬間席捲全身。
手捧花?
那是獨屬於婚禮、獨屬於相守一生的期許。
滾燙的緋紅瞬間從脖頸攀上臉頰,連耳尖都燒得通紅。
她慌忙偏開視線,睫毛慌亂顫動,眼神飄忽無處安放,手足無措地避開他溫柔灼灼的目光,滿身都是藏不住的羞怯與悸動。
看著她慌亂嬌羞的模樣,白馬探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溫柔又篤定,輕聲確認:“嗯,是我們的手捧花。”
他緩緩首起身軀,微微俯身,閉上雙眼,帶著極致的虔誠與珍重,輕柔落下一吻,覆在她光潔的額頭。
動作鄭重繾綣,像是在許下跨越所有風雨的諾言,溫柔得足以撫平世間所有惶恐~
靜謐空寂的套房裡,無聲的祈願在心底悄然蔓延,沉重又赤誠。
神明在上,若您聽得見俗世的祈願。
這一生我向來恪守理智、萬事從容,
唯獨對她,貪心入骨,執念難放!
我想跨過所有兇險,
護她歲歲平安,歲歲相伴!
若福祉只能予一人,我不求功名,不求順遂,
只求她餘生自由坦蕩,無憂無慮~
倘若眼下的溫柔只是幻夢,
倘若未來註定滿是遺憾,懇請神明,不要讓這場美夢落幕。
這一次,換我傾盡所有,護她周全,抵盡黑暗,不負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