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室裡,王大雷雙手捏著那隻一次性紙杯。
紙杯都被捏扁了,熱水溢位來燙了手,他也毫不在意。
“林老闆,這位老首長今年八十二了。”
他聲音很沉,話音裡帶著幾分啞,
“早年打仗的時候,胸口進了三塊彈片,當時條件極差,沒能取出來,硬生生在身體裡嵌了幾十年。”
林峰坐在茶臺對面,沒有插話,靜靜聽著。
“離休之後,老首長沒給自己家蓋過一間大屋,每個月的退休金,分文不留,全寄給了當年犧牲戰友的遺孀和貧困山區。”
王大雷眼眶泛紅,一個一條壯漢,此刻說話卻隱隱帶著哽咽,
“現在他老人家油盡燈枯,各大醫院的主治專家全都束手無策,下了最後通牒,最多還能撐一個月。”
林峰給王大雷空了的杯子裡續上熱茶:“水庫的魚不是萬能的,上面有把握對老首長的病情有用?”
“沒把握也得試!”王大雷抬起頭,紅著眼睛盯著林峰,
“下個月初,一場極其重要的海外資源談判就要啟動。”
“那邊的人一首在拖,就是盯著老首長的身體狀況!”
“只要老首長還能出面坐鎮,那幫人就不敢在協議上做手腳。”
“老首長多活一年,國家就能多爭取到更多的權益,甚至能挽救無數科研人員的血汗。”
聽到這裡,林峰放下了手裡的大紅袍茶壺。
他平時喜歡賺情緒值,也喜歡看著那幫富豪在他定下的規矩裡吃癟,但他不是冷血動物。
這種一輩子為國為民,到老連一分錢私產都沒留下的英雄,值得他敬佩。
“行了,情況我明白了。”林峰站起身,
“王隊長,你回覆上面,我會想辦法,但對老首長有沒有用,我不敢保證。”
王大雷愣了一瞬,似乎沒料到林峰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雙腿併攏,對著林峰就是一個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林老闆,謝謝你!”
沒有多餘的廢話,王大雷首起身,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轉身大步走出了接待室。
門關上後,林峰重新坐回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事情答應下來了,但怎麼搞出這條魚是個問題。
昨天鄧老師釣上來的錦鯉,水汽和肉質確實能治普通人的風溼和腰痠背痛等病有效果。
但對於那種器官衰竭,彈片感染併發的狀況,藥效絕對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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