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失去了拉扯的力量，整個人癱在水裡，只剩兩隻手還在亂抓。
林峰不緊不慢的起床，朝著水庫走去。
“大山哥，水庫那邊有人掉水裡了，去看一眼。”
江大山翻身坐起來，抄起手電筒就跑了出去。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來晃去。
到了東岸，光束正好打在強哥身上。
強哥趴在水裡，只露個腦袋，己經不怎麼掙扎了，嘴裡咕嚕咕嚕冒著泡。
江大山二話不說，蹚水下去，一隻手就把強哥從水裡撈了起來。
強哥被拎上岸的時候，整個人跟從泥塘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上下糊滿了淤泥，褲子被撕開了一大條口子。
他趴在泥灘上狂吐泥水，一邊吐一邊哆嗦，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咳咳咳……有……有怪物……水裡有怪物……”
林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背。
“兄弟，你沒事吧？大半夜的跑水庫幹啥？你不知道我們水庫有巨物嗎？掉水裡多危險。”
強哥抬起頭，滿臉泥水加眼淚鼻涕，看見江大山的臉，嘴唇哆嗦了兩下，什麼話也沒說出來。
助理早在看到手電光的時候，就跑沒影了。
林峰見他沒事，站起身，目光掃到了三腳架上那部還在首播的手機。
螢幕上彈幕己經快爆炸了，線上人數超過了十五萬。
他走過去，把手機從架子上拿下來，沒關首播，而是把鏡頭轉了個方向。
對準了泥灘上那幾個黑色塑膠袋。
塑膠袋被水浪衝開，裡面的死魚散落一地。
幾條己經發臭發綠的鯽魚，明顯不是水庫裡的品種。
林峰拿起一條死魚，舉到鏡頭前面。
“首播間的朋友們，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他把死魚翻了個面，魚肚子上有明顯的劃痕。
“這位主播大半夜進我們水庫，帶著一袋子從外面弄來的死魚，往我們水庫裡扔。”
林峰把手機對準了地上還在吐水的強哥。
“錄影裝置架好了，死魚準備好了，就差一段“水庫魚大量死亡，水質有問題”的影片素材了，對吧？”
強哥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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