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顧不上什麼海州釣王的臉面。
也顧不上週圍幾百雙盯著他的眼睛。
他掙扎著翻過身，雙膝一軟，首接跪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季少……林老闆……”老趙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他用那隻沒斷的左手撐在地上，對著林峰和季君恆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砰！”泥水濺在他的臉上。
“我錯了，我鬼迷心竅了，我不是人！”
老趙一邊哭一邊喊，“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周少在一旁嗤笑：“放了你？剛才你擰開瓶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這一水庫的魚？”
老趙抬起頭，滿臉都是泥水和鼻涕，看著季君恆哀求。
“季少，我真拿不出三千多萬啊，就算把海州的漁具店賣了，把房子抵押了，砸鍋賣鐵也湊不夠零頭啊，您大人有大量，這協議……”
“協議是你自己籤的，字是你自己籤的，手印也是你自己按的。”
季君恆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成年人了，得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你賠不起？那就讓法院去查封你的資產，剩下的錢，你下半輩子慢慢還。”
老趙見季君恆這邊行不通，又趕緊轉頭看向林峰。
他跪著往前挪了兩步，試圖去抓林峰的褲腿。
林峰往後退開，眼神冷漠地看著腳下這個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
“林老闆，我手己經斷了，我己經得到教訓了。”
“你行行好，別報警，這事咱們私了行不行？我賠償你的精神損失！”
老趙不停地磕頭，林峰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行，你往我水庫裡下絕戶藥，毀我心血，斷全村人的財路，現在事情敗露了，你想私了？”
林峰指了指周圍憤怒的村民和釣友：“你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江大山帶頭吼了一嗓子。
“讓他傾家蕩產。”
“絕不私了。”
老趙聽著周圍的聲討，絕望地癱倒在泥地裡，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哀嚎。
他辛苦打拼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熬成了海州釣王，有車有房有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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