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以為他是真的心疼我。
現在才知道他是嫌煩。
手機響了一聲。
那個人回覆了資訊:【地址。】
我把地鐵定位發過去。
發完資訊抬頭,看見夏舒然勉為其難地撇撇嘴。
“那就等辦婚禮的時候通知她吧。”
顧知年沉默。
她擰眉,“怎麼?心疼了?”
“顧知年,我讓你演戲是想看她以為自己被救贖,最後得知真相後絕望的樣子。”
“你不會演進去了吧?你喜歡她?”
媽媽笑著拉起她的手。
“傻孩子,那個騙人精樣樣不如你,知年怎麼會喜歡她?”
“當年我們就是討厭她,又礙於她在法律上已經是夏家的人,不好趕她走,才會和你爸爸假死,帶著你和你哥離開,留她一人自生自滅。”
原來是這樣。
從福利院被接回夏家時,我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家。
可無論我怎麼小心翼翼,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騙人精。
我說我沒把夏舒然推下樓梯,是騙人。
我說沒偷那五百塊錢,是騙人。
我說我考了年級第一不是抄的,還是騙人。
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討人喜歡。
在他們“去世”後,又懷疑自己是不詳之人。
萬念俱灰時,是顧知年出現拯救了我。
可到頭來,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我都不曾擁有過。
顧知年扯起一抹涼薄的笑,替她理了理頭紗。
“她舉止粗鄙,又不夠伶俐,我喜歡她什麼?”
“我只是突然想到,別說婚禮了,我們連結婚照都還沒拍。”
夏舒然一拍腦袋,“忘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