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實在借不到,不如去醫院對面的血站賣血啊。”
“反正你這種掃把星的命爛,抽乾了也不值錢。”
我強壓住火。
“顧澤,你連自己親媽的命都能拿來換錢討好初戀。”
“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大笑出聲。
“天譴?老子現在住著大平層,手裡握著幾百萬。”
“你在這跟我談天譴?”
“我告訴你,你媽今天死定了,我說的!耶穌來了也留不住!”
顧澤結束通話了電話。
ICU門開了,護士長拿催款單走過來。
“周女士,醫院的賬戶系統是自動鎖死的,欠費太多我們真的開不出藥了。”
“您必須在三點前補齊費用。”
“否則機器一旦停用,別的危重病人就要排進來了,請您千萬抓緊時間!”
我看著單子,距離下午三點只剩不到四個小時。
我直接轉身去了醫院對面的網咖。
顧澤,你以為把錢轉走把房子過戶給兒子就完事了。
你根本不知道這十年我除了打工還學會了什麼。
我把網咖打出的資料摺好塞進口袋。
乘電梯回到病房走廊,就看見顧浩坐在椅子上。
他拿著檔案旁邊放著印泥,見我走過來連聲媽都不叫。
“趕緊過來按手印。”
我拿過來看了看他手裡的檔案,上面寫著放棄財產公證書。
不僅要求我放棄六百萬拆遷款和那套大平層。
最後一條還寫著:
“本人承認,十年前因個人原因,弄丟婆婆手術費十萬元整,導致其延誤治療死亡。本人願承擔一切道德譴責,並自願淨身出戶作為補償。”
看著這公證書,我氣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