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者相對而坐，面前擺著兩壺烈酒。
一個是湘西趕來的老把頭，另一個，則是張三鏈子。
老把頭晃了晃酒杯，渾濁的眼珠子裡滿是嫌棄。
“黑心啊。”
他咂咂嘴，“這酒價翻了三倍不止，吃相太難看。”
豈止是酒黑？
光是進門這一遭，就被人扒了一層皮。
老把頭卻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響。
“那張塵說得對！”
“被宰一刀，也是認栽。
這錢花得，痛快！”
笑罷，他目光一轉，死死盯住對面的張三鏈子。
“老哥，你看出門道了嗎？”
張三鏈子抿了一口酒，緩緩搖頭。
“那張塵太年輕。”
“我這雙眼睛看了幾十年的人，竟從未見過他。”
“訊息是從哪漏出來的？”
他不只是知道。
他是知根知底。
書裡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精準。
張三鏈子心頭微動。
這老頭，似乎比他自己更懂他。
“這事兒確實蹊蹺。”
老把頭嘴角噙笑，語氣輕慢。
張三鏈子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畢竟年歲己高，早己金盆洗手，不問江湖事。
哪怕過往秘辛被翻出來，於他而言，不過是陳年舊賬，掀不起什麼風浪。
真正讓他提起興趣的，是張塵嘴裡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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