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這種毫無建樹且毫不起眼的庶出皇子,也有著無數人吹捧。
然而自從到了軍中,他便不再是焦點。
那些本該是他得到的敬重與關注,全都被將士們奪了去,甚至在百姓的眼裡,他這個九皇子可有可無,一名普通的戰士,都比他更討人喜歡。
但似乎,這才是正確的樣子——
無論出身如何,若是沒有貢獻與建樹,就不該心安理得地去享受那些尊榮與虛名。
最後,他難得沒有和白琇瑩唱反調,認真地應了一聲:“確實如此。”
來到居所,眾人翻身/下馬。
劉堯想都沒想,便把掀開簾子走出來的小傳義抱下馬車。
小傳義竟也沒有拒絕,只是在站穩後向他道謝:“多謝九殿下。”
劉堯拍拍他的腦袋,全然一副將他當作孩子看待的模樣。
幾位嫂嫂跟在小傳義身後下馬車,接著俞皎又從馬車上把任氏抱下來。
任氏有些不好意思:“七弟妹,麻煩你了。”
俞皎嗔怪:“說這話就是與我見外。”
小傳義走到擺放牌位的馬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各位親長,羌城到了,傳義接你們下來。”
白明微見狀,把父親和大哥的牌位遞給他:“來,抬著你祖父和父親,我們一同進去。”
小傳義接過牌位,恭恭敬敬地捧著,小臉上滿是敬意。
他小聲呢喃:“祖父,父親,羌城到了。”
這是東陵最北邊的城,也是最先被北燕奪走,最後被收復的城。
這裡的百姓曾陷入最長的黑暗,但如今一切都過去了,未來一定會更好。
最後,一家人捧著牌位,與其餘眾人一同進入居所之中。
其餘幾人被請去了為他們備好的房間歇息,而白家的眾人,則捧著牌位到了靈堂。
臨時闢出來的靈堂很簡陋,只有幾張桌子可供安置牌位,但準備靈堂的人,還是貼心地備好香燭與紙錢。
白明微領著眾人上香,便是傷重的任氏,也被俞皎扶著,一家人跪在牌位面前,恭恭敬敬地磕頭。
這時,白明微開口:“父親,幾位叔叔,兄長們,你們未能完成的事,我們都完成了。”
“羌城不大,但有美麗的嵐漪河川流而過;羌城也不富庶,卻住著數萬東陵的百姓。”
“請你們放心,沒人再能將它奪走,也沒有人再能踐踏這片土地,和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
“明微會謹記祖父的教誨,謹記你們的遺志,承繼你們的宏願,總有一日,東陵會成為沒有戰火硝煙的樂土。”
說完,白明微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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