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不假思索,像是這個問題早已深思熟路過:“先生,您明知故問,我早已有覺悟。”
元貞帝不是明君,更不是什麼聖賢之輩。
只看得見奉承與諂媚,所以寵幸小人。
卻看不見忠臣與良將,所以迫/害忠良。
這一點,她早已清清楚楚。
她不能與皇帝虛與委蛇,而是必須明確的、強硬地表明立場與態度,並且讓皇帝不能動她,動不了她。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白家不被趕盡殺絕,保住和她並肩作戰的兄弟不被隨意派去送命。
這一次,該是她白家軍的功勞,她會一分不少地為將士們掙下來,該是她父叔兄長的哀榮,她也要讓那元貞帝親口賜下!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那無權無勢的閨閣女子。
主動權掌握在她手裡,她絕對不會如同那日大殿之上一樣任人欺凌!
如此,公孫先生便再沒說什麼。
非是他看不起身為女子的白明微,覺得白明微沒有與元貞帝對抗的膽識。
他只是想要確保,白明微做好了覺悟,而不是腦門一熱。
因為這一切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白明微繼續講述她的打算:“我準備請九殿下參與到春耕一事當中,既讓他有機會體驗百姓的艱辛與不易,又能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
“但畢竟九殿下並沒有脫胎換骨,免不了一身紈絝習性,所以我準備讓七嫂與六妹去監督他。”
況且,隨行的婦孺中,唯有七嫂與六妹參與了軍中事務,很容易成為對手的目標,讓她們跟在劉堯身邊,也是對她們的一種保護。
公孫先生立即道:“我沒異議。”
江辭與衛驍同時表示:“我們聽白姑娘安排。”
白明微頷首:“好,那我們下一步就來商討如何解除婚約,並且拿下六萬兵力。”
公孫先生捋了一下鬍鬚:“你似已成竹在胸,先說說你的看法。”
白明微含笑:“我會從三個方面分析——皇帝的手段、我們面臨的困境以及我認為的突破口。”
說話間,白明微拿起三支筆,她把一支放在桌上:“第一,是皇帝的手段。”
“從目前發生的事來說,他們用的招數是先禮後兵。不會一下子把我們逼急了,而是會循序漸進,一點點來,直到扼住我們的咽喉。”
“所以他先下了一道和親聖旨,接著再派遣駐軍,最後再讓秦豐業的長子作為欽差大臣過來。”
“如果我抗旨,那麼他們會立即把我法辦,這六萬駐軍就是對付我的武器;若是我接旨,這六萬人馬則是確保我不會變卦的震懾手段。”
衛驍問:“那欽差大臣在裡面的作用是?”
白明微唇畔揚起:“他是壓軸的人物,也是最妙的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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