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塵的唇角瞬間挑起:“小姑娘,辛苦了。”
霎時間,彷彿有一股消融冰雪的微醺暖意四散開來。
還是清華疏冷的他,還是那冰冷徹骨的雪樹,還是這一片廣袤無垠的雪野。
什麼都沒有變,但卻什麼都變了。
因為他的溫柔,變得暖意洋洋。
接過烤餅的樹枝,風輕塵問:“只烤了一塊?”
白明微道:“目前只熟了一塊。”
風輕塵把餅一分為二,將另一半遞過去:“餅大,我們分著吃,否則我還沒有吃完,這餅就涼了。”
白明微並未客氣,接過那半張餅。
而此時,風輕塵已握著餅吃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白明微問:“這是我第一次做吃的,如何?”
風輕塵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問:“你在承天觀那麼多年,你師父沒讓你下過廚麼?”
白明微搖頭:“我雖在承天觀,但功課一日都不曾落下,每日除了與師父練功強身健體外,我還要跟著祖父為我請的先生讀書。”
“琴棋書畫,樣樣不落,一日都不得閒,怎會有時間下廚做飯?再者師父疼我,也捨不得我做雜務。咦,你不是都知道麼?還問做什麼?”
風輕塵又咬了一口餅,看似吃得十分香甜:“聽你說和聽他們說,不一樣。”
白明微見他吃得那麼香,忍不住咬了一口。
只是咀嚼幾下,她面色大變,露出嫌棄的表情:“這是什麼東西?外面糊了,裡面卻是夾生的。”
風輕塵把最後一小塊餅放入口中,微微一笑:“多謝款待。”
白明微望著手中的餅,儘管臉都綠了,但她卻沒捨得丟。
風輕塵對糧食的珍視,她是知道的。
哪怕這餅那麼難吃,風輕塵都能面不改色吃得一點不剩。
她怎麼也無法隨手就給丟了。
“你烤的我已經吃了。”風輕塵接過她手中的餅,走向火堆旁,“我烤的,你還沒有吃呢!”
白明微跟在他身後:“你這是做什麼?”
風輕塵把被咬過一口的半張餅重新串在樹枝上,放到火堆旁烤。
他說:“你若覺得這半塊餅原本不好吃,那我便是在化腐朽為神奇;你若覺得這餅已是不錯,那我便是在錦上添花。”
“總而言之,我做的事不會多餘,因為我只會做你喜歡的,以及對你好的事。”
白明微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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