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戰士,不是麻木不仁的守備軍,更不是今上的狗腿子,而是一名戰士。
他們正以戰士的身份,向另一名戰士行禮。
向他們尊敬的戰士行禮!
白明微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
吳恆緩緩起身,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動手!”
他身後的隊伍突發/騷亂,霎時有人被一劍穿胸,扔到懸崖底下。
過了一會兒,他向白明微俯身:“這餘下的人,都是卑職的心腹,卑職願護送大姑娘回京,還請大姑娘給卑職這個機會!”
是大姑娘,而不是郡主。
或許這一刻,吳恆已看透元貞帝的嘴臉。
所以他寧願稱呼白明微為大姑娘,也不願意稱呼元貞帝給的封號。
弒殺同伴,何其心狠手辣。
但也表明了他的決心。
因為他知曉,一旦這些人活著,就是對大姑娘他們安全的威脅。
他必須杜絕這樣的情況發生。
白明微緩緩開口:“我識得你,你的祖父,在三十年前,曾為我的祖父擋刀而亡。”
“接著你的父親便帶著一家老小離開了,沒有索要任何酬謝,至此杳無音訊。”
吳恆震驚難言。
有時候父親喝醉了,會跟他講起老輩的光榮事蹟。
說來說去,也就只有祖父的事蹟拿得出手。
原來祖父曾是一名戰士,多年前護送尚未拜相的白惟墉入燕談判,返程途中遇襲,祖父為白惟墉擋了一刀,以身殉職。
刺殺白惟墉的人/大有來頭,父親在祖父的死訊傳來後,為了避免遭致報復,便舉家搬離。
後來他們一家成為了某個富戶的奴役,過著卑賤而困苦的日子。
直到父母去世,他咬牙參軍,用了十年的時間,才爬到一名小首領的位置。
他至今無兒無女沒有牽掛,孑然一身。
他的人生,充滿了酸澀與不堪回首的記憶。
但他始終記得父親的話——“你祖父是一名真正的戰士”。
這句話,支撐著他守住本心。
也支撐著他,咬牙度過所有艱苦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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