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錦繡堆之中,她就是那最不起眼的存在。
但是她有一樣不輸白明微這個完美到極致的長姐,那就是她有骨氣,有膽量。
韋貴妃今日的行為,叫當中的貴婦與姑娘們臉青唇白,卻根本嚇不到她。
就在眾人都吃驚白明微怎麼先一步回來時,韋貴妃從角落裡款款而來。
長長的宮裙逶迤在地上,帶起香風陣陣。
她走到主位坐下,看向白琇瑩的時候,面色已看不出任何不悅。
她說:“白家六姑娘,事情的前因後果,安寧郡主已經與本宮說了,你與堯兒君子之交,有著同袍情誼在。”
“本宮誤會了你,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日後本宮定當好好管教堯兒,不會叫他的魯莽行為,唐突了六姑娘。”
眾人恍然大悟,想必是安寧郡主與韋貴妃談妥了,所以韋貴妃才會擺出這個態度。
雖然談話內容不得而知,但韋貴妃對上鎮北大將軍,勝負已分。
就在眾人都以為事情就此完結,皆大歡喜時。
白琇瑩盈盈行禮:“娘娘,不是誤會,是冤枉。”
她的話擲地金聲,帶著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
韋貴妃那極為完美的神色,忽然有了一絲裂痕。
她面色一僵,眉宇之間隱隱有怒火跳動。
而那怒火已經無法遏制,隨時都像火山噴薄,摧枯拉朽,可令山崩地裂。
白明微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韋貴妃一眼,隨後將目光落在一旁手足無措的劉堯身上。
韋貴妃藏在袖底的手絞緊,不知過去多久,那抹即將爆發的怒意,也化作了極為柔軟的微笑。
“六姑娘,本宮冤枉了你,是本宮錯了。”
在眾大吃一驚。
便是四嬸,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白琇瑩再度舒舒展展行了個禮,態度落落大方:“娘娘是非分明,臣女佩服。”
白明微笑道:“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了,請恕臣無禮,與六妹和四嬸先走一步。”
說完,白明微行禮退下。
態度畢恭畢敬,叫人拿不出任何錯漏。
可偏偏在場的眾人,感到到的卻是一股威壓。
白琇瑩扶著母親,跟在白明微身後。
韋貴妃目送三人離開的背影,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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