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碧恍然大悟：“怪不得小姐這次按下了太子乾的那糊塗事，都沒急赤白臉地去討要個公道。”
“原來是以退為進，賣太后人情，然後拿這個差事。小姐，您是不是在昨日任公子找到您的時候，就想到了這一步？”
白明微笑道：“也不盡然，很多事湊在一起，算是湊個巧而已。”
“不過在太后面前，將太子做的事輕輕放下，的確是存了這個打算。”
“你也知道，你家小姐如今在朝中根基尚未穩固，各方勢力瞧不起我是個女子，且為皇帝不喜，都躲著我。”
“我現在哪有那個本事，在禮部為別人謀一個正七品的差事？唯有另闢蹊徑了。”
成碧捧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白明微：“真不公平。”
白明微問她：“什麼不公平？”
成碧撇撇嘴：“老天不公平，給了小姐這麼美麗的容貌，還給了小姐這麼聰明的頭腦。”
“不像奴婢，長得不好看，也不聰明，總是拖小姐的後腿，也就小姐不嫌我笨。”
白明微伸手戳了一下成碧的腦袋：“都會拍我馬屁了，你哪裡不聰明？”
成碧笑嘻嘻地避開，隨後湊到白明微身邊，神秘兮兮地問：
“小姐，您說宋太傅怎麼終身未娶？難道真如傳言所說，是為了太后娘娘麼？”
白明微一時默然。
這秦豐業老罵宋太傅老光棍，不止是因為宋太傅老和他對著幹，還不講道德。
也是因為，這宋太傅這一輩子，沒有娶過任何妻子。
因為他忠於太后，所以有傳言說。
他因戀慕太后，終身不另娶他人。
不過都已經是多少年的舊事了。
事實是否如此，他們這些年輕人怎會知曉？
最後，白明微捏了捏成碧的臉頰：“小小年紀，學那些長舌婦打聽別人的私事做什麼？”
成碧吐了吐舌/頭：“小姐饒命，不敢了！”
白明微無奈搖頭，忽然有些唏噓：“成碧，說來奇怪，也只有與你相處時，我才覺得，一切都彷彿沒有變過。”
“我還是那個深居簡出的白家大姑娘，雖然讀了幾本書，卻也只是個沒有太多生活閱歷，只懂得紙上談兵的人。”
“還是那個，家裡遭逢變故，連眼淚都沒辦法忍住的人。現在回首，這短短近一年時間，彷彿過了一輩子那麼漫長。”
成碧眼眸一黯，隨即勾住白明微的手臂，把腦袋靠過去：“小姐沒有變，至少心還是那麼好。”
白明微拍拍她的腦袋：“多謝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明明年紀比我小，卻照顧我良多。”
成碧忙不迭搖頭：“小姐，奴婢的命是您的，不管為您做什麼，都是應該的。小姐為何要與奴婢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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