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不是白明微,不是東陵的鎮北大將軍,我真想每天都說給你聽。一定要說很多很多,直到你厭煩為止。”
蕭重淵低笑出聲:“瞎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會煩你?”
白明微掩唇,卻是露出幾分小女兒家的嬌羞。
雖然不明顯,但在她素來古井無波的面容之上,顯得萬分罕見難得。
“怎麼不會煩呢?我會每日在你的耳邊叨叨叨,就像蒼蠅和蚊子那樣,你揮不開,也趕不走。”
蕭重淵心情十分愉悅,他身上的冷意卸去。
每一寸肌膚,每一個毛孔,都訴說著此刻的心情。
“我竟十分期待,那樣‘煩人’的日子。希望你多煩著我一些,能有多煩,就有多煩。”
白明微臉上噙著一抹笑意,那笑容由衷而生。
就那樣,自然而然地洋溢在臉上:“我真是那你沒辦法。”
蕭重淵道:“我又何嘗不是?”
兩人默了半響,不約而同笑出聲。
今日的陽光格外柔和,細細碎碎地灑在兩人的身上。
這個閒適的午後,他們就像相處了多年的夫妻,過著平凡卻不平淡的日子。
白明微想要把手收回,卻被蕭重淵緊緊握住。
他抓住白明微的手,不想放開。
“再讓我握一下,一下就好。”
白明微便不再動彈。
蕭重淵忽然很鄭重地問她:“小姑娘,倘若有朝一日,天下戰事休止,百姓安居樂業,你最想做什麼?”
白明微不假思索:“封劍,歸隱。這殺戮我厭倦了,這明爭暗鬥的日子我也厭倦了。”
蕭重淵又問:“那麼,你想大隱隱於市?還是小隱隱於野?”
白明微沉默片刻,隨即開口:“此心安處是吾鄉。不論是山高海闊的鄉野,還是喧囂熙攘的鬧市,只要我不用枕戈待旦,都是好的。”
蕭重淵緩緩開口:“那麼,我就在鬧市之中置辦一處大宅子,那宅子能裝得下鄉間的溪流和山川,也緊鄰著人群的熱鬧。”
“你想過著鄉野的生活,我們就在裡面種下瓜果豆子;你想置身於熱鬧,那我們就出門走走。”
白明微笑道:“那宅子必然要很大很大才行,要不然裝不下寧靜的田野,也挨不著喧鬧的人群。”
蕭重淵說得分外輕鬆:“你想要多大,就多大,銀子咱家多的是,要是不夠,那我就多掙點。”
白明微哈哈大笑:“我們乾脆買下一座山頭,建一座院牆把整座山圍起來得了。”
蕭重淵竟認真地考慮起可行性:“這個建議好,你喜歡綿延不盡的山川,還是緊鄰大海的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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