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獨活於世的孟子昂,不願意開口舊事重提。
只因背後的真相,不是所有人的都能接受。
既然無法接受,他又何須多言?
白明微把冊子收回來,隨後付諸一炬。
火光跳動,在她面上覆著一層詭異的紅色。
她徐徐開口:“儘管孟子昂不願意說,但我心裡卻有了底。”
白瑜眼睛一亮:“事實上,我也大概猜測到些許。”
白明微問:“七哥,你還記得太子為了對付我與九殿下,想要破壞陵江上游的一處堤壩麼?”
白瑜僵硬地點點頭:“記得。”
白明微繼續道:“一旦那處水庫決堤,造成的後果不比現在弱多少。”
“而孟子昂又精通水利,你認為當初太子對他出手,是因為什麼呢?”
白瑜咬牙切齒地分析道:“倘若我是太子,必定想要掌握東陵所有水文,以供己用。”
“只要握住這些大江大河的扼要,不論是建設日進斗金的碼頭,還是隨意破壞堤壩以達到目的,都輕而易舉。”
白明微很是贊同:“所以他要孟子昂為他效命,給他這方面的資訊,但孟子昂很可能洞悉了他的想法,於是遭致滅門之禍。”
白瑜默了默:“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我想著方向應當沒錯。”
白明微神色凝重:“遭遇瞭如此苦難,不確定孟子昂是否保持初心。”
“所以現在的孟子昂,很可能是兩個極端。一則是他有著文人的信仰與風骨,所以堅守本心。”
“一則是他承受太多磨難而導致內心扭曲,他正在醞釀一個大計劃,一個報復命運不公的毀滅計劃。”
“倘若是前者,那我適才對他的態度,就是一種冒犯與侮辱;倘若是後者,且看他把寶押在北燕還是我與九殿下身上了。”
白瑜很是肯定:“當年孟家寧願自己承受一切,也不願意拖別人下水,足以見其傲骨與善良。我相信是前者。”
白明微若有所思:“七哥,人是會變的,一個人走向黑暗,太容易了。你為何會認為孟子昂還是當初那個孟子昂?”
白瑜道:“適才他和我坦言,要與北燕合作;倘若他真的有這份心,不會告訴我。他這樣更像是在考驗我們,是否能猜透他的真實意圖。”
“我甚至覺得,他出現在黎陽縣,這個能夠最先接觸賑災官員的地方,並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而為之。”
白明微沉吟片刻,隨即道:“我相信七哥的分析。”
白瑜問:“孟兄對於疏通河道,解決江北水患,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明微,你想好怎麼請動他幫忙了麼?”
白明微思忖了一會兒,隨即開口:“我想好了。七哥,我桌上是剛梳理出來的賑災策略。”
“從開始賑災到災後重建,其囊括官方與民間兩個方面,我只是梳理了個大概,你幫我看看,是否有需要補充的。”
白瑜頷首:“你放心便是,這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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