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臣青梅竹馬的丁氏,也就是臣的女兒蕊嫻的生母,曾是唐峻摯愛之人。”
“但丁氏對臣有意,不惜做妾也要委身於臣。唐峻因此幾乎與臣決裂,一輩子的情誼險些毀於一旦。”
“臣也曾想著,或許可以成全他們,然而丁氏不願意,臣也沒有辦法。”
“最後只得為唐峻改變身份,多番奔走疏通,為唐峻安排一個小吏的職位,以示彌補。”
“臣本以為,這樣做可以打消唐峻心底的不滿,沒想到他竟然懷恨於心多年,竟用這種手段想要陷臣於不義之地!”
“都是臣的錯,臣低估了人性,不知道人心壞到如此地步……哪怕早就察覺唐峻有異樣,也因為覺得虧欠所以選擇視而不見。”
說到這裡,範忠謙竟掩面哭了起來。
彷彿被傷透了心。
唐峻看著範忠謙,一時目瞪口呆。
而那份震驚,也很快就轉變為憤怒。
“你胡說!”
唐峻忽然暴起,揪住範忠謙的衣襟。
眼眶爬滿紅血色,目眥欲裂:“你怎能顛倒黑白!去汙衊一個已死之人的清白!”
範忠謙任他推攘,一派從容的模樣:“唐峻,你急了,就說明我觸及到了你不願意被提及的隱私,所以你惱羞成怒。”
唐峻咬牙切齒:“她都死了!你怎麼還好意思利用她?!她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所以此生才會被你如此折磨!最後不得好死!死了也不得安息!”
範忠謙捏住唐峻的手腕,眼波忽然凌厲如刀。
他凝著唐峻,一字一句地詢問:“如果本官沒有說錯,你就不會如此著急。唐峻,你依然在意她,不是麼?”
“如果本官說錯了,那你就用事實來反駁本官,告訴大家本官哪裡說錯了,而不是一廂情願地利用你狹隘的心思為她打抱不平。”
“我!”唐峻似要開口,可卻像是有難言之隱。
好一番矛盾糾結過後,他緩緩放開範忠謙的衣襟,閉上雙眼,做出決定:“我無話可說。”
範忠謙聽到此言,唇角不可抑制地挑起。
他指著唐峻,理直氣壯:“殿下!您聽到了麼?他認了!他認了!”
“就是他因為舊怨,所以報復於臣,所有的賬本和指控,都是他虛構出來的!”
說話間,他向劉堯磕頭:“臣清白無辜!請殿下為臣做主!”
唐峻跪在地上,不願再看範忠謙一眼。
如果有人注意到他,便可見他的眼角,此時有淚意氤氳。
看到這裡,劉堯也是大為震驚。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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