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堯一臉疑惑:“你在說什麼?”
俞劍凌哈哈大笑:“適才大將軍提到讓你去求太后賞你的時候,你動了歪心思。”
劉堯被拆穿,他垂下眼睫,沒有言語。
俞劍凌不依不饒:“老實交代,當時你想到了什麼?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神情?”
劉堯也不隱瞞,他抬眼看向俞劍凌:“本王當時在想,倘若只能向皇祖母提一個要求,要是本王求娶那小豹子,皇祖母應該沒有理由拒絕賜婚。”
俞劍凌默然:“你這腦子,被愛意衝昏頭腦了?大丈夫志在四方,怎能拘泥於一個小小女子身上?好在你最後打消了這個念頭,否則我可要看不起你了!”
劉堯哂笑:“家國大業面前,兒女私情固然應當排在後面。然而這兩件事,就一定衝突麼?”
“人生在世,有人為權,有人為利,也有人純粹為了小情小愛。”
“有一件事,你不得否認,那就是很多時候,男女之間、家人之間、親友之間的小愛,是成就大愛的動力。”
說到這裡,劉堯笑了笑:
“戍邊將士因為家人就在後方,所以他們毅然決然以身做牆;達官貴人為了家族興旺發達,所以他們兢兢業業;販夫走卒、平頭百姓,多少為生計奔波的人,何嘗不是為了心中所愛?”
“因為有這些小情小愛,所以所以人才能成為一個群體,生生不息。為這些小情小愛瘋魔,影響大業的,你才能稱這種情感為私情。否則,它就是一種大愛。”
俞劍凌砸了砸嘴巴:“你現在講起道理來,怎麼一套一套的?”
劉堯斂住笑容,說得分外篤定:“因為我想要讓你明白,當我對她的情誼,與我的大業不衝突時,作為朋友你就應該支援我。”
俞劍凌一怔,連忙道:“我真是服了你了,難道我還能做什麼不成?總不能指著那白家小六罵,叫她別攝你的魂魄吧?”
劉堯道:“我這是怕你阻止我!像你這種不知情為何物的人,誰知你會做出什麼糊塗事?”
俞劍凌笑了:“你這麼說可不公平,我對陳氏一直很好。雖然她沒有讓我怦然心動,也沒能成為我堅實的後盾。”
“但我知道,當我握緊紅綢牽起她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髮妻,也是我的責任,更是我家庭中的一員。”
“不然你覺得這些年雖然我附庸風雅,浪跡勾欄瓦舍,為何沒有傳出一段纏/綿悱惻的故事?還不是因為我有為人夫的分寸麼!”
劉堯白了俞劍凌一眼:“自己留戀秦/樓楚館,還得讓陳氏感激你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了?”
“你要真有那所說的那麼好,就該潔身自好,而不是自認為把握了分寸就行。”
“倘若我有朝一日,能娶得賢妻,我必定敬她、愛她、護她……讓她不沾風雨,只做我劉堯的媳婦,只負責開心即可。”
俞劍凌忍不住翻白眼:“做你劉堯的媳婦,哪有輕鬆快樂可言?哪天不得提心吊膽,還得應付一堆事情?”
劉堯胸有成竹:“只要我足夠強大,她就有資格對一切說不。媳婦被欺負,都是因為夫婿不成行;夫君護著的人,誰敢欺辱?一個強大的夫君護著的妻子,誰敢踩在她頭上?”
俞劍凌舉起雙手:“服了,我真是服了你了!這番話可不敢和我家陳氏說,免得她怪我對她不夠好!”
劉堯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悵然。
可緊接著,他又恢復如常。
或許那個他努力想要守護的女子,卻想著靠自己的能力撐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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