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簡陋的民居里,此刻已被佈置成靈堂。
方大夫的遺體就放置在靈堂裡。
靈堂中也豎起簡易的靈位,簡簡單單記錄了方大夫的名諱。
身邊守靈的,只有他年幼的徒弟小於。
小於只是個少不更事的少年,向來做事穩妥,深得方大夫喜愛,所以去哪裡都帶著他。
然而面對唯一“至親”師父的死亡,他表現得如同孩子,茫然而無措。
白明微與劉堯走進來時,他尚在抹眼淚。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他連忙站起行禮:“殿下,大將軍。”
劉堯拍了拍小於的肩膀,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從一旁拿起倉促準備的竹立香點燃,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而後把香插/入香爐之中。
白明微也將竹立香點燃,認認真真地為方大夫上香。
兩人只停留了片刻,便離去了。
當真只是上了一炷香,什麼話都沒說。
似乎只有等到事情真正解決,才能來到方大夫靈位前,告慰他的在天之靈。
小於哭著跪送他們離去。
走出了靈堂,劉堯嘆了口氣:“這小於看起來笨笨的,他真的能記住方大夫說過的話麼?”
白明微道:“方大夫看重他,自有方大夫的理由,臣認為殿下不必擔心。”
劉堯頷首:“本王會親自去信方大夫的家人,向他們報信。那名兇手本王也會徹查,看看方大夫的死是否另有緣由。這裡有本王與俞世子,你回曆城吧。”
白明微拱手:“是,殿下。”
劉堯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白明微躬身退下。
劉堯目送白明微遠去,面容緩緩變得堅定。
……
另一邊,俞劍凌正與張敬坤東扯西扯,總之就是要絆住張敬坤的腳步,讓張敬坤抽不開身。
忽然一聲若隱若現的哨音,他收起神色,起身見禮:“多謝張侍郎解惑,下官告退。”
張敬坤笑了笑,沒有說話。
俞劍凌離開後,他的心腹從陰影處走出來:“大人,沅鎮出事了,方大夫被暴怒的病患殺害。”
張敬坤的面上,並無任何訝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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