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夫,複雜的人際關係他考慮不了,廣闊的大局也不再他關心的範圍之內。
但是他卻有著明確的目的——治病,救人。
想要實現目標,那就必須得到完善的藥方。
本就想在蕭重淵身上試藥的他,此刻心動不已。
正要應下,白明微從外邊走了進來:“邢大夫怎麼在這?可是風軍師情況出現了變化?”
邢大夫一個激靈,連忙拱手:“回大將軍,風軍師情況穩定,無需擔憂。草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說完,他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白明微看向蕭重淵,疏落的光影在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容淺淺映照,此刻的他,唇角挑起一抹弧度。
就像三月微風拂過堤邊的柳兒,不必刻意去形容,也是那般的溫柔,靜好。
“小姑娘,你這樣看著我作甚?”
白明微並不吃他這一套,聲音有些冷凝:“你想揹著我試藥?”
蕭重淵被拆穿,他也沒有選擇隱瞞。
他面對白明微的方向,沒有聚焦的眼神,面上卻也能看出真摯的情緒:“不是我試,便是你自己去試。”
“與其你去冒險,倒不如我來試。我便是現成的試藥物件,方便,快速。”
白明微聞言,長嘆一聲:“重淵,我知道藥方遲遲出不來,你必定為我著急,但是你的身體情況才剛穩定,不能再去冒這個險。”
蕭重淵沒有辯解,只是道:“明微,西楚皇帝感染了。”
簡單的一個資訊,白明微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她也很快得出結論:“元五。”
蕭重淵頷首:“他想要把我從你的身邊支開,好叫你孤立無援。”
“不論是先前想要透過五公子把疫毒帶過來,還是現在的西楚皇帝感染,都是他的手段。這一次,我怕是……”
白明微坐到床邊,把手輕輕地覆在他的手背:“回吧,帶著藥方一起回去,但是你不能試藥,這點不容反駁。”
蕭重淵沒有言語。
白明微聲音不自覺放柔:“你不能出事,西楚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蕭重淵聞言,緩緩闔上雙眼。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應了一句:“好。”
帶著藥方回西楚,的確是當務之急。
然而他必須健全地回去,否則控制不了局面。
倘若試藥一切都順利,那還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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