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劉堯一眼:“朕的小九黑了,也壯實了。誰能想到,這是曾經那個弱不禁風的公子哥。”
說罷,元貞帝又打量了劉堯一眼,意味深長地開口:“就好像御花園裡的那棵松樹,越長越茁壯。讓朕都心生敬畏了。”
劉堯當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兒臣回到父皇身邊,甚是欣喜,多謝父皇稱讚。”
“很好!”元貞帝拍了拍劉堯的肩膀,隨即轉身提著衣襬緩慢登上臺階,走到那龍椅落座。
劉堯始終保持著拱手作揖的姿勢,直到元貞帝發話:
“朕沒有看錯人,小九北行一趟,不僅賑濟安撫了災民,消除了江北動盪不安的因素;還清除了水患,解決江北貪腐問題,以及疫病難關。”
“如此作為,朕心甚慰!得子如此,是朕的福氣,也是百姓的福祉。朕今日讓小九站在這裡,就是要讓爾等知曉,小九把事情辦得漂亮!朕有個能幹的好兒子!”
他的話音剛落,眾朝臣連忙跪下:“陛下英明,九殿下英明!”
元貞帝笑容滿面,抬手示意:“眾卿家快快平身。”
在眾起身後,元貞帝從桌面取出幾本摺子,交給王公公遞下來。
他開門見山:“既是述職,那小九你就好好講述一下,這幾本摺子背後的含意。”
劉堯拱手:“是,父皇。”
王公公把摺子呈到劉堯手中,這當頭一本,則是他彙報商人入仕舉措的摺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又把摺子遞迴王公公手裡,隨即跪了下來:“父皇容稟……”
元貞帝擺擺手打斷了他:“好端端的,怎麼嚇成這樣,朕只不過是讓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開商人入仕的先河,你倒是先跪下了,難不成你也認為,你大錯特錯麼?!”
說到後來,他的音量猛然拔高,那字眼猶如巨石,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劉堯尚未開口,秦豐業當即越眾而出:“陛下,這可不是大錯特錯麼?!”
“國以民為本,以農為本,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為什麼商人不能抓到權柄,走入仕途?”
“那是因為商人以利為本,重利市儈!他們本就手握大部分財富,一旦讓他們得了權力,他們也只會以權謀私,根本就不會考慮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根本就不會把百姓放在眼裡!”
“到時候他們依靠手中的權柄以及萬貫家財,將會日益膨脹,一發不可收拾!”
元貞帝沒有表態,只是默默地看著秦豐業發揮。
眾朝臣看了一眼元貞帝的反應,有人開始附和:“陛下,此舉實在太過冒險,一旦讓那些奸商得了勢!後果不堪設想,這不是拿江山社稷開玩笑嗎?”
沈自安正要開口,但卻被劉堯搶先。
他沒有把矛頭直接對準秦豐業,而是看向那名跟屁蟲。
但聽得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這位大人,你既認為本王拿江山社稷開玩笑,怎麼江北百姓水深火熱時,不見你捨得拿出你的俸祿,拿出你積攢的財富,去救下任何災民?”
那位大人開口反駁:“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九殿下怎能同一而論?”
劉堯依舊是那副鎮定自若的態度,不急不躁:“本王提你私產,你說不能同一而論;但你張口閉口就暗指本王禍害東陵,那麼你的依據是什麼?你看到的事實又是什麼?既無依據又無事實,你怎麼能空口白牙呢?難道這就是你為官的素養?!”
劉堯臉不紅氣不喘,幾個問題就讓那名官員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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