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琇瑩當真是一副苦口婆心的神色。
她的每一句話,以及說話時的語氣神態,半點都不像是在宣洩憤怒,反而更像是真的為對方做盡了打算。
這圍觀的人還沒回過味來,沈氏便看出白琇瑩並非莽撞行事,使小性子,而是在應付那秦家的人。
她含笑:“六姑娘多慮了,人都是爹生娘養的,他們自然也是。縱使他們再不是,也有爹孃教,無需你為他們勞神費力。”
要說這沈氏說話,可半點都不像白琇瑩那樣鏗鏘有力。
縱使在罵人,她也給人一種溫婉大氣的感覺。
竟叫人生不出半點厭惡與不喜。
白琇瑩知曉大嫂在給她撐場子,露出會心一笑,當即伸手去挽楚氏的手腕:
“大嫂說得對,是妹妹我年紀輕,考慮得不夠周全。既然他們都有父母教,那日後我就不費這份心了。”
說完,兩人挽著手進入果脯店,若無其事地繼續挑選果脯。
圍觀的人幾乎要笑掉大牙,此事一傳十、十傳百,經過許多人的添鹽加醋,沒一會兒便傳得人盡皆知。
玉京城的大部分人都知曉白府有個小辣椒,嘴巴厲害得很。
下午。
沈氏和白琇瑩攜手回府,剛到花廳,就看到家裡的人坐在花廳裡,滿滿當當的。
沈氏帶著白琇瑩向幾位長輩行禮:“怎麼大家都聚在這裡?這麼大陣仗,究竟怎麼的了?”
四嬸看著白琇瑩,眼眶紅紅的。
她還沒說什麼,二嬸就率先開了口:
“那家人也真不是東西!和秦府沾點親戚關係,就把自己當根蔥了!竟然找到我們六姑娘面前!”
白琇瑩現在才反應過來,原來事情已經傳到家裡,一家人聚在這裡,是擔心她受委屈呢!
思及此處,她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嗨~我還以為家裡出了什麼事,原來是因為那些個不要臉的。”
“這有什麼的,我剛剛可是狠狠地將那不要臉的修理了一頓!也不知道把人給氣死沒,要是氣死了,咱們家還得賠些喪葬費。”
四嬸看著白琇瑩這滿不在乎的模樣,只以為白琇瑩是在強撐。
當即就心疼得落了淚,只管看著白琇瑩,哽咽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便是二嬸、三嬸,也是心疼得緊。
三嬸上前拉著白琇瑩的手:“六姑娘,你要是受了委屈,你就跟我們大家說。”
“雖然我們是講體統的人家,但要是對上這些潑皮無賴,我們也不怕擼起袖子幫你打他們。”
幾位嫂嫂和幾個姑娘也都抹著眼角,當真對這六妹心疼得不行。
白琇瑩知曉自己再怎麼解釋,大家都不會相信,求助地看向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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