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是元五,倘若與元五有關,適才他必然會以此與我談條件。”
“他沒有開口,說明他只知道你主子啟程的時間與大致的路線,所以他沒辦法以此作為籌碼,與我交換什麼。”
“至於他想拿你主子的動向為突破口,準備與我談,想必是早已確定今朝醉與我有關。”
“而一直密切注視我的他,看到我夜訪今朝醉,因此推斷出我想要借今朝醉的力量去幫你主子。”
“因為除此之外,並未發生其他事情需要我立即動用今朝醉的力量。他認為我會不顧一切,為了得知你主子的動向而與他交易。”
外邊的阿一,聲音似風飄來:“他算盤落空,怕是會惱羞成怒,接下來有可能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白明微道:“不論如何,我都不會踏上元五那條船,這是就算丟掉性命,失去所有,付出一切,我也不會逾越的底線。”
“既然他會憤怒,那麼我們就應付他的憤怒,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總不會事事都讓他處於上風。”
“如今我們已經得知你主子的難題與他無關,那麼我們就還有時間,搶在他之前找到你的主子。”
阿一的聲音再度響起:“姑娘,請相信零大人和主子,不論遇到什麼問題,一定都會迎刃而解。”
“姑娘萬不可亂了方寸,情急之下做出什麼無法估量後果的事情,否則主子他歸來之時,必定會因此自責。”
白明微的語氣,不由帶著安撫的力量:“放心,我不會的。”
阿一的話語間有思考,也有疑惑:“西楚盡在主子的掌握之中,一時半會兒不至於失控,我們完全可以排除是西楚的原因。”
“既然不是西楚,也不是元五,那麼主子面臨的劫難,大概只有眼疾復發。”
“倘若真是如此,零大人就在主子身邊,他對此極有經驗,姑娘更不必擔心了。”
白明微聞言,輕輕“嗯”了一聲。
外頭再無阿一的動靜。
事實上,白明微推測出來的可能性,與阿一的別無二致。
然而她卻多了一重擔憂,那便是黑馬玄驪的腳程要快很多,重淵可能為了儘早趕到自己身邊,從而選擇獨自趕路。
那邊的情況她並不知曉,擔憂是必然的。
但是她除了擔憂,又能給重淵帶來什麼呢?便是不顧一切前往重淵的身邊,她都做不到。
情與義古難全,而她卻必須擇其一。
她從來沒有這般無力過。
可分明無可奈何,她也必須堅定不移。
現在想想,她更加能明白祖父知曉她升遷時,為何臉上不見歡顏。
想來是明白地位與責任,都是套在她身上的枷鎖。
她被綁住了,被她的職責,還有她不願意違抗職責,讓任何人成為例外的心綁住了。
有時她會想,是否是因為重淵不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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