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看著他的反應,最後又道出一個訊息:
“主子,據我們的人查到的訊息稱,忍冬姑娘的母親是個殘疾人,雙目被挖,腳筋被斷,還失了右臂……”
蕭重淵又默了許久,最後吩咐零:“安頓忍冬姑娘的計劃不變,此事也不必聲張。”
零疑惑:“主子的意思是?”
蕭重淵道:“倘若忍冬姑娘真為瓊姨所生,那麼忍冬姑娘更不能被捲入我深處其中的漩渦。”
“世間的爾虞我詐,生死傾軋,都不用她面對,她繼續做她的大夫,濟世救人即可。”
零露出會意的神情,隨即道:“待主子回到姑娘身邊,屬下會親自去確認此事的真假。”
蕭重淵道:“確認了又如何?是與不是,區別大麼?我們總不能把忍冬姑娘接回西楚,把護國大將軍與瓊姨該有的哀榮都放到她身上。”
“我們的身邊,是龍潭虎穴,要是讓人知曉忍冬姑娘與護國大將軍的關係,那麼所有想對付我的人,都會把她當成首要物件。這對她來說,真的好麼?”
零聞言,默了半響,只是道:“主子,倘若確認了忍冬姑娘乃阿瓊所生,那麼您在這個世上,就還有一位親人。”
是的,護國大將軍不僅是忠臣。
還是他姨奶奶的丈夫。
倘若忍冬真是瓊姨所生,那麼忍冬就是他的遠房表妹。
這個世上,他還有一位親人尚且在世。
不再是孑然一人。
或許是零的話,動搖了他冰冷的心,在他平靜的心湖激起些許漣漪。
他道:“也罷,你自己看著辦吧。”
零深深鞠躬:“是,主子。”
外面。
忍冬正站在雪地裡,捧著她父親的骨灰罐。
她的臉上已經沒了淚痕,但卻流露著比落淚哭泣更為濃厚的悲傷。
站了半響,她才打開罐子的蓋子,輕聲低語:
“阿爹,孃親走的時候,你說孃親沒有眼睛,沒有手,也不能走路,只怕到下面找不著您。”
“所以等到您西去後,要化為灰燼飄散於風中。這樣您就能被風帶到孃親的身邊,然後把您的一隻腳,一隻眼睛給孃親。”
“孃親有了腳,有了眼睛,她就能看見您,看見忍冬,看見我們生活過的家,看見這世間萬物。”
“現在雪停了,起風了,忍冬送您離開……等到了孃親身邊,記得告訴孃親,忍冬會好好的,好好的活著。”
說到這裡,忍冬抓起一把骨灰,趁風拂過面頰時,輕輕把骨灰揚起。
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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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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