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傳出去,哪個好人家的姑娘肯看得上臣?臣的父母、親族、上峰、同僚,以及下屬好友,又會怎樣唾棄臣?一想到這裡,臣就羞愧難當!愧對祖宗!無顏見人!不想活……”
“夠了!”令宜公主打斷了他,語氣已是不悅到極致,“堂堂七尺男兒這般作態,本宮實在覺得鬧心!”
陸雲楓連忙磕頭:“臣萬死!萬死!萬死啊……”
令宜公主咬咬牙,卻也沒有再說他和白琇瑩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不正當關係這種流言,之所以只傷害女子,那是因為世人對女子多苛求,用許許多多教條規矩去束縛女子,對男人卻多有寬容。
更是因為被捲入其中的男子多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之輩,放任流言繼續去傷害與此相關的女子。
所以才會三人成虎,積毀銷骨,把女子凌遲千萬遍,甚至輕易就能毀去一名女子的一生。
如今陸雲楓沒有選擇明哲保身,而是表現出被流言傷害的模樣,這讓令宜公主意識到,她對白琇瑩的攻擊,已經牽涉到少將軍了。
她只想往白琇瑩身上潑髒水,與平西大將軍府的少將軍對立,不僅朝臣不會站在她這邊,即便是聽風就是雨的世人,只怕也不會贊同她。
這無疑是沒用的招數。
既是無用,那何必要用。
所以令宜公主直接轉移了話題:“既然白琇瑩在此,她為何不來見本宮?好歹是鐘鳴鼎食之家的姑娘,忒沒規矩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解下披風,然後遞給身旁的宮女。
當灑金落鳳的紅色大氅解開,露出那一身水藍色的裙子時,陸昀華眼眸驟凝。
可不等她細想,令宜公主便坐了下去,撿起桌面上的茶盞輕輕一碰:“茶還這麼熱,看來人是剛離開的,與本宮前後腳吧。”
接著,令宜公主又是一聲冷笑,把茶盞隨手丟在地上。
“砰!”
一聲脆響,茶盞便碎了。
在眾跪了一地。
令宜公主手指挑過鬢邊的頭髮,眼眸冷得嚇人:“看來是有的人不願意見到本宮,聽聞本宮來這裡,直接就躲了。”
“躲得好啊!她要是不躲,本宮都不知道,原來還有人認為本宮即將和親了,人走茶涼,所以不必把本宮放在眼裡了,也不把天家威嚴放在眼裡了!”
這時,陸昀華知道自己必須開口了。
於是她緩緩道來:“殿下息怒,這其中有誤會,六姑娘並非故意沒有及時來拜見殿下,實在是因六陸姑娘她適才與臣女練武,臣女不小心……”
令宜公主惱怒地打斷了陸昀華的話:“陸小姐,你糊弄本宮呢?”
陸昀華連忙表示:“臣女不敢,請殿下明鑑!”
令宜公主沒有再理會陸昀華,而是揮揮手:
“本宮實在好奇,這白府六姑娘究竟是吃了熊心還是豹子膽,竟敢對本宮如此無禮。你去把她好好地請到本宮面前,本宮倒是要親自問問她!”
話音落下,她身邊的宮女便領著幾名宮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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