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於秦豐業,還是那句話,死了太便宜他。
他就像一顆毒瘤,在他周遭的肌膚已經潰爛,只是擠出他這坨膿血,那些潰爛的肌膚早晚會再生出另一個秦豐業。
只有把他連同潰爛的肌膚一同挖出,才算得上斬草除根!
想起早間種下的萱草,白明微的內心愈發堅定。
不著急,還有時間。
她還有時間完成這一切!
白明微繼續看完紙條的後半部分,她的神色也愈發陰沉:“重淵,阿一還說,太后的身體不太好,前幾日還咳血了。”
蕭重淵用樹枝撥了撥火堆:“太后一直在溫泉行宮養病,但去年陰山一事後,她便搬回了清寧宮。”
“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昏庸無道;野心勃勃的皇子們正茁壯成長;朝中的局勢也不讓她省心。”
“再健康的老人也會因殫精竭慮而油盡燈枯,更何況太后的身子本身就不好。”
白明微雙眸雪亮:“得在她乘鸞之前解決秦豐業,並讓太子無翻身之地才是,否則國喪期間,必有大事發生!”
蕭重淵點點頭:“嗯,再也沒有比國喪期間發生宮變更好的時機,要是不一舉除去太子,卸去他的力量,他很可能狗急跳牆,索性發動宮變。”
白明微繼續道:“信上還說,皇帝有意冊立太子妃。”
蕭重淵丟下樹枝,拍了拍手掌上的灰:
“太子已經及冠,早就該冊立太子妃,只是耽擱了這麼多年,皇帝現在才說要冊立,醉翁之意不在酒。”
白明微笑著解釋:“當時祖父還在權力中樞,許多人都認為,我便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選。”
“皇帝不想讓白家人做他的兒媳婦,更不想讓白家人有成為皇后的可能,所以太子的婚事一再耽擱。”
“太子尚未冊立正妃,其他皇子也不好搶在前頭,以免有籠絡勢力之嫌,這麼一來,皇子們的婚事也耽擱了。”
蕭重淵輕笑一聲:“皇帝一共九個兒子,拋開當初被秦桑蔓利用的三皇子,還剩下八個正妃的位置。”
“一旦太子定下婚盟,那麼其餘幾名皇子也會陸續定親,透過姻親關係繫結朝臣勢力。”
“而這個節骨眼,秦豐業又被皇帝打發在家裡,原本親近秦豐業以及太子的人,只怕也會有搖擺不定的,接下來可要忙亂一陣子了。”
白明微摸著下巴,陷入深深的沉思。
半響過後,她說:“原本越王殿下請我幫忙擋下可能與陸家定下的婚約,我梳理了一下我們的處境後,便有了計劃。”
“我還想著藉此機會假意與其離心,然後主動靠近太子劉昱,讓劉昱以為有把我拉攏的可能性,從而離間他與秦豐業。”
“因為太子和秦豐業其實面和心不和,他早就不想忍對他頤指氣使的外祖父,無奈還需要秦豐業的支援,所以一再忍讓。”
“然而現在的情況,我需要認真地考慮一下,是否還需要繼續這個計劃。”
蕭重淵挑唇:“為何不繼續?人性是很涼薄的,只要有更好的換,那就一定捨得。”
“秦豐業式微,如若沒有更好的去代替,劉昱只怕會想方設法扶持他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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