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宜,若是我沒記錯,喜春和小樂子,只不過是殿外伺候的低品級奴才,連母妃的內殿都進不去,母妃要想害李美人,這兩人怎麼可能知曉?令宜,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切不可冤枉人。”
令宜公主霎時惱羞成怒:“越王!你怎麼還是這般說辭?難道我還能誣陷韋貴妃不成?我……”
皇后出言打斷:“令宜,休得胡鬧,皇嗣一事事關國祚,豈是你一個姑娘家可以妄言的?既然你有線索,孰是孰非自有專人去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不必在這和你九哥爭辯。”
有了這話,令宜公主自然收了些許火氣,她冷哼一聲,隨即看向元貞帝。
“父皇,實不相瞞,前段時日兒臣與韋貴妃起了些許齟齬,兒臣氣不過,想要抓韋貴妃的錯處,好請皇祖母處罰她。”
“豈料竟讓兒臣抓到這麼大的把柄,誰能想到韋貴妃美麗的外表下,竟藏著如此骯髒的一顆心!”
頓了頓,令宜公主的聲音也軟了下來:
“兒臣原本想把這件事瞞著,待大家歡歡喜喜過了年之後,才把這件事情告訴父皇。”
“然而事情的發展,實在出乎兒臣的預料,兒臣已經把兒臣知道的告訴您,正如母后所言,其餘的事情就請父皇聖裁。”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方面今上想利用皇嗣除去沈尚書,另一方面又是太子與越王兩大方勢力的角逐。
就說這個除夕宮宴不會簡單,沒想到這麼不簡單。
究竟會鹿死誰手呢?
思及此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元貞帝,想知道元貞帝的反應。
究竟是選擇相信韋貴妃,還是選擇查到底?
就這麼沉默著,大殿陷入片刻的寂靜。
很快的,元貞帝便做出了決定:“查,務必要查清箇中緣由!”
也就是說,他並未相信韋貴妃的無辜,而是想知道事情是否真如令宜所說。
金吾衛立即去核實令宜公主提供的資訊。
等待結果的期間,元貞帝忽然走向韋貴妃,挑起韋貴妃的下巴:“愛妃,你和這件事無關,對吧?”
韋貴妃眼底閃過一絲難過,儘管此事的確與她有關,但相伴多年之人的不信任,還是叫人她滿心悲涼。
但她也並非一無是處,面對詰問,她神態自若:“請容許臣妾借用皇后娘娘的話,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臣妾和您一起,等結果。”
元貞帝放開韋貴妃的下巴,獰笑著看了韋貴妃一眼,隨即又坐回席位。
於他而言,沈自安必死的結局不會改變。
但在那之前,他需得查清,究竟是誰敢擋他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