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擷芳殿。
白明微垂下眼睫,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然而席位上閒適坐著的蕭重淵,當然知曉攪渾這一灘水卻又掌控著局面的人究竟是誰。
這時,但見那小薊跪了下去,捂著無法動彈的手臂,泣血陳詞:
“啟稟陛下,公主殿下對韋貴妃的指控,並非全是虛言。”
此言一齣,韋貴妃目光倏然變得銳利,凝著小薊的眼神,彷彿能凝成一把殺人取命的刀,毫不留情地劈向小薊。
然而韋貴妃並未說話,只是那麼看著。
開口的卻是令宜公主:“父皇,您聽聽,這賤婢已經承認,適才兒臣說的話並無虛言,還請父皇治了韋貴妃的罪,別讓這戕害皇嗣的歹毒女人逍遙法外!”
元貞帝眉頭微微擰起,但卻沒有表態。
太子被韋大人嗆了幾句,如今已是幡然清醒,他不再多言,以免引火上身。
而與小薊互動的人,便成了劉堯。
他淡聲道:“你且仔細說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薊抬眸,目光落在令宜公主的身上:“公主殿下,奴婢斗膽請您摘下面紗。”
令宜公主大怒:“放肆!本公主的容顏豈是你一個賤婢可以窺探的?!”
小薊態度堅決:“陛下,只有公主揭下面紗,奴婢才能解釋清楚這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皇后目光微閃:“你這丫頭,說事就好好說,怎的提出這麼一件風馬牛不相及之事?”
“什麼叫做公主揭了面紗,你就能解釋整件事?難不成公主的臉上有答案不成?”
小薊不卑不亢:“答案就在公主臉上!請公主揭下面紗!”
而這時,韋貴妃也跟著開口了:“公主,你若問心無愧,又何懼於做這舉手之事?莫非你心裡有鬼?還是說你的容貌不能見人?”
她把“不能見人”這幾字咬得極重,語氣十分緩慢,自是讓人聽出了弦外之音。
令宜公主當即被激怒:“笑話,我有什麼不能見人的?”
韋貴妃掩唇一笑,意味深長地開口:“公主前段時間不是毀容了麼?為此李美人和晉懷公主還承受了公主你的好一頓怒火!”
“後來在平西將軍府陸家,你因白府的六姑娘不小心拽掉你的面紗,竟差點將人給打死。”
“若是公主有‘臉’見人,怎麼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公主此時遮遮掩掩,也是怕別人看到你醜陋的樣子吧?”
韋貴妃的話令皇后勃然大怒,甚至元貞帝都有些不悅。
家醜不可外揚,令宜是要聯姻的,韋貴妃就不該當眾揭短!
更何況韋貴妃說的每一件事,都事關皇家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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