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皎從袖子裡取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開啟,然後獻寶似的湊在白明微的鼻子處:“聞聞,香不香?”
白明微有些訝異:“這怕是宮裡司膳房做的點心吧?“
俞皎點頭:“猜對咯!兄長和母親昨夜去宮裡侍疾,兄長從宮裡帶出來的,今晨剛回來,便叫小廝送到我這裡,還囑咐我和你分享。”
白明微摸摸下巴:“這麼說,世子帶了訊息過來。”
俞皎點頭:“嗯,這一趟入宮收穫不少,我們一邊吃,我一邊說給你聽。”
正在這時,成碧把茶水端上來,放下茶水後便退下了。
兩人坐在椅子上,一邊分食點心,喝著茶水,一邊說事情。
俞皎說:“這第一件事,就是關於宮裡的怪事,前段時間李美人莫名其妙被冷落,這幾日又復寵了,今上夜夜宿在她殿裡。”
白明微垂下眼睫,慢條斯理地喝茶。
蒹葭復寵,也在意料之內,怕是元貞帝對太后下手後,心底那種滋味無處言說,又去找上蒹葭傾訴。
蒹葭是個聰明人,知曉怎麼應對,所以復寵也不稀奇。
更何況這些訊息,都有小白和小灰灰輪流從宮裡帶出來,她倒是不覺得訝異。
俞皎見她面無波瀾,隨即又說起第二樁事情:“兄長說,太后的氣色今日看著好多了,不像是因病昏睡不醒那種。”
白明微挑眉:“哦?這倒是有些稀奇,不像是昏睡不醒的那種?”
俞皎壓低聲音:“我兄長說,他也是很仔細地觀察,才發現的。他說別人應該沒有察覺到異樣。”
“因為那些侍疾的宗親,人是到了,但喝藥這些事,還是兩位公公在做,就連今上都只是坐在床邊看看,沒動手。”
白明微點點頭:“我明白了。”
俞皎又在神神秘秘:“這第三樁,就是韋貴妃,最近她囂張得很,凡事都爭強好勝,像是把自己當成繼後了。”
“我兄長說,讓你勸著越王殿下些,他可得一定看好韋貴妃,以免韋貴妃給他惹事。”
白明微含笑:“你兄長帶來的訊息還真不少,可見是用心了。”
俞皎嘆了口氣:“俞家都靠太后姑姑撐著,一旦太后姑姑沒了,俞家的前途且不知道會怎樣。”
“要是不站隊的話,等待俞家的就只有沒落一條路,兄長一直和越王要好,也看好越王,只等著一個好時機向越王宣佈效忠呢。”
“只是父親的想法有些不一樣,他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俞家沒落了也沒關係,儘管沒了權勢和地位,但靠著爵位和祖產,依然可以很好的生活。”
“勤王之功,黨羽陣營,從來都不是該去觸碰的,我倒是覺得父親說的對,只是兄長他畢竟年輕,有幾分小聰明也不如長輩眼光老辣。”
白明微笑了笑:“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思想,我能理解定北侯,也能理解世子,其實現在這種局勢,無論如何選擇,都逃不過牽一髮而動全身的結局。”
“所以也沒有所謂的對錯,不管怎麼做,都是一個家族的領頭人該去考慮和決定的事情,你就不用替他們煩惱了。”
俞皎伸了個懶腰:“也對,反正俞家沒有兵權,兄長再怎麼折騰,也不至於是眼中釘肉中刺,讓他自己去判斷吧。”
白明微點點頭,隨即問:“你就不好奇陸少將軍今日上門,會與六妹發展到什麼程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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