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震驚過後,她也冷靜了下來,跪伏在地上再也沒有說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要是連她也摺進去了,那是真的完了。
一陣靜默聲中,王公公帶著寫好的旨意躬身開口:“陛下,旨意擬好了,奴才這就著人去傳旨。”
元貞帝點點頭,復又掩面哭泣。
他哭得像是一個即將失怙的孩子:“母后,是越王沒用,沒有給您祈來上天的庇佑,兒子這就讓他償命。”
這冰冷可怖的話語,如同尖刺紮在眾人心頭。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在一旁陪著元貞帝掉眼淚。
直到王公公再次稟報:“陛下,朝臣陸續入宮了,就在承明殿外候著。”
住宅與府邸的遠近,決定了他們入宮的先後。
而承明殿距離皇帝的寢宮最近,離這清寧宮也不遠,方便等候後宮傳來的訊息,也可隨時都能來到太后跟前。
元貞帝復又下了一道命令:“著金吾衛將皇城守好,全面戒備,任何人不可擅自出宮,以免有宵小之輩打擾母后的最後一刻安寧。”
羽林軍、金吾衛。
拱衛京畿的親兵,以及皇帝身邊的禁衛軍都出動了。
這還能說明什麼?
預防變故發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說明皇帝要將越王趕盡殺絕的決心已經到了無法撼動的地步。
老福王最為年長,在宗親裡輩分也高。
他顫巍巍地起身:“皇上,封禁皇城,恐引朝堂不安吶……先帝殯天時,也沒有這般興師動眾,還請您慎重考慮。”
元貞帝終究還是要臉,沒有給老福王為難。
他啞著聲說:“福王,朕前腳才痛失妻兒,如今也即將失去母后,朕實在經不起任何變故了。”
“就算興師動眾,朕也要護衛母后最後一刻的安寧,還請福王能體諒朕這片孝心。”
老福王拱拱手,遲疑片刻,終還是開口替劉堯說話:
“太后此前,一眾孫輩裡乃是越王侍奉最勤,晨昏定省,侍奉湯藥,不曾有一刻落下,即便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皇上你不要過於苛責他。”
韋貴妃感激地看了福王一眼。
可下一剎那,元貞帝冰冷的聲音幽幽響起:“越王侍奉得這麼勤,母后一定很喜愛他,讓他去陪母后,也是他的福氣。”
“福王你好像也很喜歡越王,既然如此,到時候你和越王一道去陪母后,如何?”
“這……”福王蒼老的身軀一顫,莫敢再有任何言語。
有了福王在前吃瓜落,誰還敢多管閒事,都低著頭生怕成為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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