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白琇瑩剛好看到劉堯離去的身影。
她眼底黯了黯,但也只是稍縱即逝。
她轉身在陸雲楓面前站定,抬眸看向陸雲楓,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少將軍,請說。”
陸雲楓並不像方才那樣緊張著急,他定了定心神,露出堅定的神色。
他說:“六姑娘有三個拒絕我的理由,關於第一個顧慮以及第二個顧慮,相信我方才也表了態,但請讓我再次清晰地表達我自己。”
“關於六姑娘與越王之間的流言,要說我不在意,那根本不可能,但還請六姑娘不要誤會,我的在意,僅僅是因為嫉妒,羨慕,吃味。”
“我在意曾經與六姑娘共患難的人不是我,我也在意這段艱難的日子,我沒有在六姑娘身邊。”
“而這獨一無二的經歷,想必會在六姑娘心底落下獨屬於這段記憶的位置,一輩子都不會忘卻。”
“因為太過重要,所以我不會要求六姑娘遺忘它,如果我有機會和六姑娘一起面對將來的風雨,那麼我向六姑娘保證,我會與你一起呵護這段記憶,只有銘記過去,我們才能更好地往前走。”
白琇瑩偏頭問他:“你現在熱血上頭,難免覺得未來的障礙都是小事,一定很容易克服。少年郎就是這樣子的,意氣風發,總以為能披荊斬棘所向披靡。”
“可人心是複雜的東西,將來若是我不能回應你的熱情,沒辦法對你如同你對我一樣熱烈,那麼你會不會認為,我因為心底想著其他人,才對你這般呢?”
陸雲楓聞言,沉默許久,語氣堅決地開口:“我不敢為將來的自己做任何保證,就像六姑娘說的,人心複雜易變。”
“但是我能向六姑娘保證,不論有任何情緒,發生任何的事情,我一定做到坦誠,並且及時溝通。”
“倘若將來的我,對六姑娘的回應猶嫌不夠,那一定是我貪得無厭,絕對不是六姑娘的問題。”
白琇瑩無奈搖頭:“你可真……怎麼說你好呢?”
陸雲楓含笑:“時間一定會把我的心意,很好地向六姑娘傳達。”
白琇瑩復又坐了回去:“我就在這裡,少將軍有什麼想說的,我會慢慢聽。”
陸雲楓難掩心頭的激動,可他並未因此忘乎所以。
他站在白琇瑩的面前,就像準備給上峰彙報的新兵蛋子一樣嚴肅且急促。
他說:“六姑娘曾被擄一事,我再次向六姑娘保證,倘若此事有朝一日還會傷害六姑娘第二次,我一定會堅定地站在六姑娘身邊,儘自己最大的可能保護你,不會叫這人間世道與外人的流言蜚語傷害你。”
白琇瑩笑了笑:“沒事,反正我也不在意,倘若我能被流言蜚語壓垮,那麼當初我也活不下來。”
陸雲楓默然。
白琇瑩卻又開口了:“你是不是想說,三人成虎、眾口鑠金,流言蜚語往往能積毀銷骨?”
陸雲楓遲疑片刻,隨即點點頭。
白琇瑩含笑:“少將軍理應知曉,在九死一生的地方,名節清譽往往是最不重要的東西。”
“當然了,我現在有長姐護著,所以可以無憂無慮,也不受外界侵擾,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但是我清楚我在意什麼,不在意什麼,所以這些事不會困擾我。”
陸雲楓看向坦蕩的白琇瑩,眼底的柔情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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