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明日便能回戶部當值,朕就準他繼續擔任戶部尚書之位,但要是他已失去了以往的精力,能力不濟,那麼立即退位讓賢!”
如此,杜元康被推到戶部一把手的計劃再次失敗,沈自安夜迎來回歸的機會。
元貞帝憋了一肚子怒意,起身甩袖離去。
王公公高喊一聲:“退朝!”
眾人起身,紛紛擦拭額上的冷汗。
宋成章緩緩轉身,步履已顯得疲憊。
白明微看了一眼,不動聲色地跟了上來。
不等白明微開口,宋成章像是早已知曉她的到來,沙啞著問一句:“大將軍,這結果可如你所願?”
他沒有問近段時間以來他們做的對不對,可見他並不懷疑這些事的正確性與必要性。
也不曾有半點後悔。
這看似疑慮的話,不過是一種唏噓。
一種對宦海沉浮的唏噓。
白明微道:“末將的願望,從來都不是希望朝中所有蠹蟲被清除,想必大人心底也清楚,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現在這結果,末將說不上是否如臣所願,但只要是匡扶正義、明正典刑,那麼便是末將所樂見其成的。”
宋成章負手,淡聲說了一句:“船將傾,而老夫無能為力。”
說完,他便默默地走了。
或許他早已看出元貞帝的無能,對一切不抱太大的希望。
可當元貞帝拿著那冊子隨意勾畫,輕而易舉就決定了這件事的結局事,他才真正地體會到那種什麼也做不了的無力感。
就像眼睜睜看著大船沉沒,他無計可施一樣。
在他心底,在那一刻,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無可救藥了。
白明微如何不懂,宋成章那緩慢離去的背影。
她的眼底從未出現過一絲迷茫。
她與這些老臣不一樣,所考慮的除了國家大事還有忠君報國。
還有更多更多複雜難言的事情。
她考慮的,從來都是如何能創造出一個能夠讓生民安身立命的世道。
所以元貞帝殺了這些人,她並不認為這些人冤。
從他們助紂為虐,與秦豐業狼狽為奸的時候,就應該能考慮到可能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總而言之,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們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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