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琇瑩轉身就要走:“那我也去找忍冬吵一架!”
俞皎連忙拉住她:“小姑奶奶,你這一去不是適得其反麼?剩下的事情,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白琇瑩一臉擔憂:“忍冬明顯看上了風軍師,我真擔心她在風軍師面前獻媚。”
俞皎安慰道:“風軍師的人品你還信不過麼?他對明微如何,大家有目共睹,那份忠貞不二的感情,豈是小小一個忍冬就能破壞的?”
白琇瑩想了想,隨即點頭:“也對,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多管閒事了,今兒天氣好,七嫂與我練一練如何?”
俞皎點點頭:“也行吧!”
兩人有說有笑地回了後院。
而這邊,忍冬已經撿起藥箱來到蕭重淵身邊。
蕭重淵正趺坐在小几前逗弄著小灰貂,姿態閒適。
忍冬走進來時,看了他許久。
他像是沒有察覺一般,繼續逗弄著愛寵。
忍冬把藥箱放下,主動與他搭話:“今日你感覺如何?”
“尚可。”蕭重淵惜字如金,淡淡地回了一句。
一股難言的尷尬,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
忍冬默了許久,繼續開口,語調已經不似方才,變得十分哀婉:“受了這麼大的罪,你一定在怪我吧?”
蕭重淵沒有說話。
忍冬繼續開口,沒有刻意賣慘,也沒有強裝鎮定。
而是以一種無奈又平淡的語調,向蕭重淵解釋自己的苦衷:“你別怪我,因為我不會其他的,阿爹教給我的,也只有那一種施針方法。”
“我不是有意讓你受這番苦楚的,當然,我也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所以接下來我會盡力彌補。”
“但也請你能理解我,哪怕只有幾分理解……我阿爹沒了,我們一起經歷生死,我以為接下來我可以依靠你,我把你當成我唯一的親人,在這個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但你竭盡全力和我撇清關係,甚至還不顧我的意願把我送走,是,你是給了我物質保證,可我一介女子,在這個世道如何安身立命呢?”
說著,忍冬已經帶了哭腔:
“我會擔心有朝一日你忘了我,那我便再也守不住你因為愧疚或者憐憫給我的保障。”
“在這種不安以及患得患失下,我做出了許多連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行為。”
“我也不是故意要針對大將軍,其實我心底很敬佩她,但是不知怎麼的,做出來的行為竟那般奇怪。”
“你一定不能明白我這種擰巴吧……但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太害怕的緣故。”
“我不是大將軍,沒有那麼厲害,年紀輕輕就立下戰功赫赫,我只是個郎中的女兒,會幾分醫術,從小就沒有出過幾次門。”
“我來到京城,你們把我關在別院;當你們覺得我煩了,又把我送去北疆,我哪裡經歷過那麼多千山萬水與風塵僕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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