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阿孃在天有靈,她只會高興,高興我還活著!高興我沒有飢一頓飽一頓!高興我健健康康!高興我好好長大了!”
“你要是不能像我阿孃一樣理解我,就不要擺出一副為我好的模樣胡說八道!”
“今天是我有心情,還同你說這些話,你要是再惹我,我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主子墊背!”
說到這裡,忍冬狠狠地踢了一腳滿地的碎片。
零默默地聽著,也是滿心無奈。
最後,他低聲開口:“抱歉,我說了不該說的話,但我最終想表達的是,既然你是一位大夫,就好好盡你醫者的責任,今日的治療十分兇險,主子承受了很大的痛楚,希望你能做些什麼,幫助主子減輕他的痛苦。”
他也知道他唐突了,被憤怒裹挾了理智。
所以他及時停下,不再爭辯,也不做多餘的事情,以免一錯再錯。
忍冬默然不語,只是噙著一抹怪異的笑容看著零。
很顯然,不管零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一個字。
零不再多言,默默地離開了。
忍冬冷哼一聲,但隨即她眼底便露出一抹深思。
只因她的身份,白明微曾透露她一些,但她並不知曉“風軍師”是何來頭。
零這一來,處處透出與她母親是舊識的跡象。
這不得不叫她疑心大作。
於是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隨即大叫:“來人!”
伺候她的小丫頭連忙跑過來:“姑娘,奴婢在。”
忍冬掄圓胳膊,反手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怒氣衝衝地開口:“你是死了麼?剛剛有人找上門來欺負我,你為什麼躲在一旁裝聾作啞?!”
“你是白府指給我的人,我是你白府的客人,你就這樣對待貴客的?!”
小丫頭連忙請罪:“姑娘恕罪,實在是,實在是……實在是,奴婢、奴婢沒有看到有人進來。”
忍冬當然清楚零的身手,她也知道這小丫頭的確沒辦法察覺。
但她就是要借題發揮,以此達到目的。
於是她提起裙子,狠狠地踹在小丫頭的肚子上,大發雷霆:“什麼叫你不知道?你是死人嗎?還是說你白府授意你慢待我?!”
小丫頭痛得眼淚直流,連忙解釋:“姑娘,奴婢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請您息怒。”
忍冬一甩衣襬坐了下去,隨即一拳砸在石凳上,惡狠狠地開口:
“受了這樣的鳥氣!豈是你三言兩語就糊弄過去的?!給我去找你們的大少夫人過來!要是小半個時辰內我見不到她,你後果自負!”
小丫頭不敢耽擱,只能捂著臉哭著去找沈氏。
忍冬慢條斯理地拿起桌上未被破壞的茶壺,直接對著壺嘴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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