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口氣咽不下去。
她把矛頭指向白琇瑩:“你這小妮子,眼看著要當少將軍夫人,連你二伯母都不放在眼裡了是吧?”
換做一般人,長輩用輩分壓她,早就連忙道歉解釋了。
但白琇瑩理都沒理二嬸,用沉默表示態度。
二嬸被她激怒,一時間又大聲吵了起來:“六姑娘!你什麼態度?你母親就是這麼教你對待長輩的?”
白琇瑩依然不說話,反正它又不會少一塊肉,讓二伯母自個兒惱去吧。
四嬸見狀,連忙出言安撫:“二嫂,六姑娘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別生氣了。”
三嬸跟著附和:“二嫂,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這個時候鬧什麼?這不是起內訌麼!”
“大家的心都不安,你這麼一鬧,你不是讓大家難受嗎?依我看,事已至此,好好在這裡等著,才是硬道理。”
二嬸更為惱怒:“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你要不是因為六姑娘這小妮子即將成為少將軍夫人,你也不至於這般拜高踩低,因為她來埋汰我!”
三嬸也很生氣:“二嫂你怎麼說話的呢!我是拜高踩低的小人?我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沒人幫你還不是因為你胡攪蠻纏嗎?怎麼還賴上別人了?”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沈氏也開口了:“嬸嬸們,稍安勿躁。”
她不用多說,所有人自然而然地止住聲音。
二嬸率先告狀:“阿珺媳婦,你來評評理,這怎麼全是嬸嬸我一個人的錯,難道她們就沒錯嗎?”
“你三嬸幫著別人來埋汰我,給我添堵,六姑娘對長輩不敬,讓我難受!”
“他們一個二個就這態度,讓我怎麼能順得下心中那口氣!再說了,最開始我說的話有什麼問題麼?難道不是因為你沒有勸住老爺子,才有這現在的事?”
眾人連忙看向她——這下好了,一下子得罪了很多人。
但是沈氏並不氣惱,只是看向一眾牌位,輕聲細語:“當初我們在他們的墓前發過誓,一定會好好活下去,平安喜樂地活下去。”
“可現在,我們卻當著他們的面爭得面紅耳赤,倘若他們泉下有知,該多擔心?”
此言一齣,眾人露出羞愧的神色。
二嬸啐了一句:“二爺那沒良心的,他還好意思要求未亡人不爭不吵好好過,但凡他顧著這個家,當初也不必非要去北疆送死,弄得我們這滿門老的老少的少,只能依靠大姑娘一個女子。”
“還有阿璋那蠢貨也是,娶了媳婦那麼久,連根苗都沒有留下,這就去了!都是些沒良心的,你好端端的提他們做什麼!”
沈氏默了默,輕聲開口:“二嬸,祖父他入宮,也有著他必須要去的理由。”
“他的結髮妻子,臨走時最後一眼都沒能見;他的子孫後代,走的時候都沒有和他好好告別。”
“太后是他這一生風風雨雨一起過來的主子,也是志同道合的友人,他若是不去送太后最後一程,他會難過的。”
二嬸聽到這裡,也就沒有多說,只是道:“我也沒別的意思,我也是擔心老爺子。”
“但我說一句,就有人嗆兩句,我心裡難受嘛!你們是越來越不尊重我這個長輩了!”
沈氏笑道:“二嬸,大家也只是說說,也都擔心祖父,您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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