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棺柩還停著呢,皇帝怎好下一道旨意,把太后的遺詔推翻?
若是能那麼做,何苦叫她在這裡費唇舌?
這陸昀華莫不是蠢!連這個問題都不明白麼?
陸昀華見韋貴妃面色難看,她也不做理會,只是笑了笑:“貴妃娘娘,時辰不早了,臣女不打攪您去太后那邊盡孝了,臣女告退。”
說罷,陸昀華就要離開。
韋貴妃咬牙切齒,給身旁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立即冷著臉:“陸姑娘,這是什麼意思?貴妃娘娘與你說話,你竟是這般態度,是不是仗著你陸家握著西部兵權,就敢這樣藐視貴妃娘娘?!”
陸昀華一聽這話,上前一步,直視著眼前的嬤嬤:“那麼你呢?你與我這般說話,是不是狗仗人勢?!”
“你!”那嬤嬤氣得面色鐵青。
陸昀華卻不給她半點臉色:“我敬你,是看在娘娘的面上,但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好歹是未來的太子妃,你一個宮婢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貴妃娘娘不滿意太后的賜婚,指使你個老奴才刁難欺凌我!”
“是麼?!”陸昀華擲地有聲,說罷又朝著那嬤嬤走近一步,嬤嬤先前的囂張氣焰全無,被她呵斥得啞口無言,不由得後退幾步。
陸昀華並未因此作罷,她不再看嬤嬤一眼,轉身與韋貴妃四目相對。
她就那麼站著,表情依舊恭順,只是言語之間,分明看不到半點軟弱可欺的樣子。
她唇畔挑起:“貴妃娘娘,先前與臣女說的那番話,您可敢與臣女去陛下面前分說?”
韋貴妃眼睛眯起,怒不可遏:“你什麼意思?!”
陸昀華笑意未變:“臣女沒有什麼意思,臣女只是疑惑,這北燕送人來和親,與誰和親還沒定下來呢,怎的貴妃娘娘就確定,那公主是奔著太子殿下來的呢?”
“這訊息是陛下告訴您的,還是貴妃娘娘您自己揣測出來的?亦或是從哪裡聽來的幾句胡話?又或者說是您不滿意太后娘娘的遺詔,所以才拿北燕公主做藉口呢?”
一個個問題砸下去,此時的韋貴妃,後怕已經蓋過憤怒。
她的確是氣陸昀華不知好歹,也氣陸昀華根本不受擺佈。
可陸昀華方才問的幾個問題,卻讓她明白了。
陛下暗示她來做這樣的事,就是要讓她做壞人。
倘若惹了陸家不高興,因此和陸家撕破臉,外人也只會認為是她的問題。
暗示她做這個壞人的陛下,也能順勢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她的頭上,最後的責任都得她背。
思及此處,她不免有幾分後怕。
可想明白終歸想明白,但她如何能在陸昀華這個未來媳婦面前承認錯誤?
如何能去贊同這個剛剛惹惱她的人。
所以她依舊逞強,冷哼:“本宮面前,也如此失態,你這般粗鄙無禮,也不知道陸家是怎麼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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