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工作結束,實驗室裡聞到到了氨物質的味道。
林雅也獲得了工業部的賀處長髮的工資,他把林雅單獨叫到一邊,給了她一個信封。
“這是給你發的一點獎金,不多,五十塊錢,還有一些糧票。”
林雅有些驚訝,“這……合適嗎?成果還沒出來呢。”
“合適!想要馬兒跑,得讓馬兒吃草。你家的情況我已經瞭解到了,你母親去世後,你也就沒了經濟來源,學校的補助也有限。你要吃飽飯,才能有力氣為我們的化肥實驗添磚加瓦。”
林雅真誠道謝。
不管怎麼說,這個時代有不少渾水摸魚的妖魔鬼怪,但好人和有智慧的領導也不少。
從實驗樓出來,林雅就先去食堂吃飯。
食堂裡最後一份土豆牛肉被她排到了,而且食堂的大娘把剩下的汁全給了她,排在她後面的男生羨慕得不行。
“大娘,您不能給我留一點嗎?”
“明天你早點來不就好啦。明天有紅燒肉。”
林雅吃得很滿足,米飯也沒有沙子。
吃完飯,她沒有馬上回家,因為這個時間點她回去的話差不多是巷子裡陸陸續續有人下班的時候,免不了又要被人問東問西。
減少沒必要的社交,在校園裡散散步也挺好的。
林雅也沒想到散步居然遇到“熟人”。
她對那人熟,那人應該沒注意到她。
“熟人”身邊還有一個原主認識的人,是他們班的同學彭玉柱。
彭玉柱和邱蘭英一樣,都是保送生,彭玉柱的底子比邱蘭英稍微強一點,但是和正兒八經高考上來的還是差了很多。
一段原主的記憶湧上來,林雅再看那個彭玉柱就更加不順眼了。
原來,彭玉柱曾經追求過原主,原主拒絕了。
結果,彭玉柱倒打一耙,模仿原主的筆記,給自己寫了一首詩——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彭玉柱就當著周圍幾個同學的面,把那張紙撕個粉碎,然後滿臉正義地表示——我們身為大學生,應該時刻以建設祖國為己任,應該像海綿一樣吸收知識,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情情愛愛上!
為此,原主還被韋愛黨叫去狠狠批評,讓她自尊自愛。
至於彭玉柱身邊那個女人,就是之前林雅在國營飯店吃飯遇到的相親女。
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有幾分相似,不用查DNA也知道兩人有血緣關係,畢竟他們有如出一轍的厚嘴唇和吊梢眼。
本來林雅想繞道,但是她突然聽到相親女說——“玉柱,這是你的機會!一旦你把這個功勞認下來,你的畢業分配就沒問題了。放心好了,我都已經打聽清楚,有關部門要求一定要嚴格保密,那個學生的身份絕對不會洩露,也不會往學校這邊通報具體的情況。學校只是知道有化工系的學生協助公安抓到了敵特分子,並不知道是哪個學生。”
林雅眨眨眼,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嗎?
彭玉梅看到弟弟表情糾結,索性把他拉到旁邊的大樹後面,細細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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