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嗎?既然那個姓陳的是副市長的小舅子,咱們就直接跟省裡找人不行嗎?”
施所長苦著臉,“我們哪有省裡的關係呀?”
“我們沒有,部裡沒有嗎?咱們可以跟部裡的領導彙報說,雲州市很多領導都很重視這次廣交會,紛紛安排人手過來,我們也很為難,誰都得罪不起。既然這樣,是不是可以搞個競聘的環節,擇優選擇,然後讓省裡的領導來當評委,後面就沒我們什麼事了呀。”
施所長瞬間坐直身子,“對對,我怎麼沒想到呢。”
林雅能想到,其實也是因為前世的經歷。
她讀本科的時候,就開始跟著一個博導在實驗室裡做事。
博導是一個專注做學問的人,這樣的人在某種程度上其實是很吃虧的。
慶幸的是,他的愛人是一個很護短,並且也很有能力的人。
當時師姐就拉著林雅說:“小師妹,你有空的時候多看看師母是怎麼做事的。”
剛才那招,就是跟師母學的。
林雅本來是讓喬陽把車停在家屬院門口的,但是喬陽很堅持要把她送到家門口。
“林工,就一腳油門的事兒。再說了,正好讓所長認認門。”
施所長也樂呵呵地說:“對,讓我認認門。”
家屬院很大,林雅住的小院又是在家屬院最裡邊,其實走路的話至少要十五分鐘。
林雅恍然發現,今天是自己去608所上班之後,最早下班的一天。
太陽都還沒下山呢。
在家屬院的這段路上,林雅腦子裡又冒出一個問題:我是不是應該請所長下車喝杯茶比較好?
施所長似乎看穿了她的糾結,他笑道:“一會兒我就不進去了,我得趕緊回所裡,給部裡打電話訴苦。”
林雅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好的。”
這會兒賀錚還沒回來,林雅先在前院洗了手,然後去後院收衣服。
收衣服的時候,她看到了賀錚晾曬在旁邊的塑膠製品的工具。
她微微有些臉紅。
昨天晚上,賀錚倒是不說粗話了,卻說了不少騷話。
她也是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論經驗來說,她本應該比他豐富才對,但是她突然發現,她以前的那些經驗少得可憐。
或許真的像周俊的那個女人說的那樣,周俊對她這個木頭一樣的女人沒有興趣,自然也就不會在她身上浪費他的精髓。
林雅又回憶了一下昨天晚上賀錚的反應,他看起來不像是沒興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