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幾天沒有停工,楊先生的貨是完全可以及時交付的。
現在隨著訂單增多,紡織廠的機器就算24小時不停,也滿足不了訂單要求。
省裡已經下了指示,讓省裡的其他紡織廠來雲州這邊學習,回去承擔一部分滌綸面料的生產任務。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滌綸面料的生產不再是雲州紡織廠的專屬。
在給其他紡織廠的技術人員培訓時,林雅也被請過來給他們上課。
聽課的人一個個滿眼期待,眼睛亮著光。
再一看馮德坤和他的同事們一個個蔫頭耷腦,對比鮮明。
壓根不需要人介紹,只需要看眼神就知道哪些是雲州紡織廠的人。
授課結束,馮廠長還是忍不住跟林雅說:“本來我們是唯一,現在不是了。”
林雅微微一笑,“誰讓你們接不住這潑天的富貴。”
馮廠長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卻也能馬上領悟到。
他深深嘆氣,“我算是明白了,聽零工的比聽領導的管用。”
林雅往後退一步,“馮廠長,你這話可太危險了!別害我!”
馮廠長連忙解釋,“我知道分寸的,現在不是就咱們兩個人嗎。總該可以說說大實話了吧。”
林雅說:“馮廠長,你的格局可以大一點,這世上還有很多種纖維面料。你們廠雖然不是唯一的,但可以做一直讓別人追逐的那一個。”
這時候的馮廠長還沒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一週後,林雅的技術說明記錄被翻譯成多國文字,在國內外專業期刊上發表。
同時,華國首次向多個國家提交了聚酯纖維生產工藝的專利申請。
令人意外的是,松木公司的態度開始軟化。
他們發現中國的工藝確實存在顯著差異,尤其在節能和染色技術方面甚至有所超越。
更關鍵的是,華國公開技術的舉動贏得了國際同行的認可。
又過了一個星期,雲州紡織廠收到一封來自美國紡織公司的信件,不是律師函,而是一份技術交流邀請函。
“他們邀請我們去參觀他們的實驗室,也願意派專家來我們這裡交流。”外貿部同志難掩興奮,“這是破冰之舉。”
夏日的陽光下,林雅有些期待,她真的能去參加他們的實驗室嗎?
她是不是可以趁機跟爸爸又見一面?
林雅回去後跟賀錚說起她很有可能可以和爸爸見面的事情,賀錚揉了揉她的頭,“你肯定是不可能去的,你手上握著的可不僅僅是紡織技術。對於國家來說,你是特別有用的人才,出於對你的保護,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雅撇撇嘴,“好吧,我也只是想象一下而已。”
最後,上級決定派崔工和紡織廠的人一起去做這次技術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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