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路聊著來到了路邊,公交車向來都很及時,林雅看了一下表,不出意外的話,兩分鐘之後車就能來了。
林雅突然想起些什麼,對其中一位嫂子說:“嫂子,你兒子叫狗子嗎?”
林工突然和她說話,嫂子受寵若驚,“對對,我家大兒子叫狗子。”
“那什麼……我覺得孩子長大了,都讀書了,就不要叫孩子狗子了。”
嫂子一愣,“這有什麼講究嗎?我們以前在鄉下就是覺得孩子生下來取個賤名好養活。”
“可是孩子長大了,有自尊心的。他身邊的人可能會嘲笑他的名字,他會因此苦惱。”
其他嫂子紛紛附和,“我覺得林工說得對,孩子長大了就不要叫狗子了。”
“不瞞你們說,我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就叫黑妞,被人叫到了十八歲。我心裡就很不舒服,所以跟我家老陳相親的時候,我就跟他說,如果他能給我改名,我就嫁給他。”
“喲,原來淑芬你的名字居然是老陳給你取的?”
“對呀!”
狗子的媽媽最終也下定決心,“好,那回去之後我就把這個改了。”
林雅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情很好。
公交車剛靠站,大家就發現藥廠門口停了一輛車。
正納悶的時候,喬陽跑過來跟林雅說:“是衛生部門的領導來了,說是今年夏季流行病發病數比去年同期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症狀相似,但傳統抗生素效果不明顯。”
林雅頓時有數了,她去橡膠廠之前,就跟關律明在這方面做了研判,她給了思路,讓關律明去做相關的研發工作。
作為一個穿越者,林雅比任何人都清楚六十年代國內的公共衛生狀況。
夏秋是流行病高發期,缺乏有效藥物往往意味著大量死亡。
半個小時後,衛生部門的領導給大家出示了一份那份讓人不安的疫情報告。
“河鎮公社,發熱病例47人,死亡3人;石橋大隊,病例32人,死亡2人……”領導低聲念著,每念一個數字,眉頭就緊鎖一分。
另外一個領導說:“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找藥。林工,關博士,你們忙去吧,我們知道你們的實驗室已經開始這方面的研究了。我們就是希望你們能加快進度。”
林雅和關律明領了任務,離開會議室。
一進實驗室,林雅就說:“需要新的抗生素。”
關律明點頭:“我也這麼認為。問題是,我們從哪裡開始?青黴素類我們已經有了,磺胺類你也改良了……”
“我們可能需要換個思路。”林雅腦中快速搜尋著前世的藥學知識,“有些藥物在這個時代可能還沒被發現。”
關律明蒼蠅搓手,“我就知道林小雅你總是有很多獨特的見解。”
“我出差之前,讓你做的事情,你做得怎麼樣了?”
關律明面露得意之色,“你交給我的活,我什麼時候懈怠過。你來看!”
他指著顯微鏡下的培養皿,“從樣本中分離出的菌株對現有藥物全部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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