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因為時間也不早了，林雅讓喬陽開車先送顧阿姨回雲嶺山，她跟張醫生坐公交車回去。
快到家屬院的時候，公交車上基本沒什麼人了，張醫生壓低聲音跟林雅說：“小雅，回去後，跟賀錚商量一下，千萬別讓自己冒險。那個馮主任還盯著你呢。”
林雅點頭，“嗯，我知道。”
這天下班，賀錚回來就看到他媳婦坐在屋簷下的躺椅上，表情嚴肅中帶著一股悲涼。
賀錚快步上前，半蹲在她跟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林雅的情緒瞬間釋放，她的眼睛瞬間蓄滿淚水，“你怎麼才回來啊。”
賀錚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太瞭解林雅了。
他媳婦娶回來到現在，第一次這樣哭，那肯定是遇到大事了。
“小雅，是我不好，我該早點回來的。”他握住她的手，那隻手冰涼冰涼的，“別急，慢慢說，我在這兒。”
林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
賀錚沒有催她，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雅才勉強壓住情緒，聲音沙啞地說：“顧阿姨……腦子裡長了東西。”
賀錚的臉色變了。
“張醫生說，位置不好，靠近腦幹，手術難度極大。國內最好的腦外科醫生，手被人打斷了。”林雅的聲音斷斷續續，“樂觀的話……可能只有三年。”
賀錚的心往下沉。
他知道顧阿姨在林雅心裡的地位。
雖然她們倆也不是經常在一起，但是林雅只要有機會就會去山上看顧阿姨。
每次去，還要在山上住一個晚上，跟顧阿姨睡一張床。
或許，岳母去世後，她就在心底裡把顧阿姨當成她最親近的孃家女性長輩了。
賀錚說：“國內沒有其他醫生能做手術了嗎？”
林雅把張醫生說的也告訴了賀錚。
賀錚聽完，不假思索地說：“那就出國治療。”
林雅一怔，被眼淚清洗得更加透亮的眼睛呆滯地看著賀錚。
賀錚滿臉認真，“想辦法讓顧阿姨出國。”
說完，賀錚站了起來，一隻手抱著自己，一隻手託著下巴。
林雅知道他這是在想怎麼讓顧阿姨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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