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禹自認為不是什麼聰明的人,但是他有個優點,就是聽話。
陳先生跟他說過幾次,內地的情況不太一樣,但凡有內地打來的電話,一定要認真應對。
對方無論說什麼,都要在腦子裡過一遍,嘴巴一定要比腦子慢半拍。
先把對方說的話琢磨一遍,然後再回復。
現在打電話的人自報家門的方式挺特別的,還要把自己的姓名怎麼寫都說得清清楚楚。
通常來說,不應該是說自己的職務和姓名即可嗎?
那麼,對方這樣的方式是不是另有含義?
賀欽……
金字旁……
楊先禹恍然大悟,賀錚,陳先生的女婿,不是也姓賀,並且名字也是金字旁。
所以這位賀先生,應該是賀錚的哥哥?
楊先禹心情雖然激動,但是語氣卻冷淡,“賀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說這些話的同時,楊先禹也連忙找來旁邊的收錄機,他需要把接下來的對話錄下來,到時候再放給陳先生聽。
他腦子沒那麼聰明,領悟不到的資訊,陳先生肯定可以。
賀欽:“楊先生,首先我要感謝您對我們貿易方面的支援。
前面這幾年,我們跟您的合作非常愉快。
同時也感謝您幫忙牽線搭橋,讓我們能夠買到一些急缺的裝置。”
“哦,我這是在商言商。我可不敢有什麼逾越的行為。我聽說我的合作伙伴詹姆斯先生之前去你們雲州的時候,竟然被人為難了。”
賀欽打電話的時候並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另外幾位職務和自己相當以及在自己之上的領導。
聽到這番話,那幾個人眉頭都蹙起。
“啊?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回頭我們會調查一下,看看是什麼情況。”
“呵呵,所以這位賀先生你打電話過來到底有什麼用意?”
“楊先生,我們……”賀欽有些為難地看向旁邊的領導。
這眼神大家都很清楚——人家剛剛挑你的錯誤,你現在就跟人家提那些裝置的事情,有點太功利了。
領導立刻跟賀欽說:“不要操之過急。”
賀欽點頭,臉上堆滿笑容,“楊先生,我打電話是想感謝一下您這段時間以來的支援。”
“不年不節的,這種時候打電話還挺奇怪的。”
賀欽臉色僵了一下,腦子似乎很快又反應過來,“其實是這樣的,有一位叫周文淵的老先生,當年是西南聯大的教授,十幾年前他也離開了內地,去港城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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