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所長的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可林雅聽著,心裡卻莫名地揪了一下。
“這輩子還能不能再見了”——這話放在平時,不過是一句客套。
可放在顧阿姨身上,放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卻像是蘸了水的鞭子,抽在人心裡,又沉又疼。
林雅點點頭:“行,我一會兒就去叫關博士。”
其實就算是所長沒有提醒,林雅也是要讓關博士一起的。
施所長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翻手裡的檔案,像是剛才什麼都沒說過。
可林雅注意到,他那根菸夾在手指間,半天沒往嘴裡送,菸灰積了長長一截,最後自己掉在了桌面上。
所長其實很少抽菸的。
林雅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所長,你在港城那邊有沒有惦記的人?是否需要顧阿姨幫您帶句話?”
施所長怔愣地看著林雅,幾秒鐘之後,他緩緩搖頭,“不用了。沒有訊息,或許就是最好的訊息。”
林雅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了一樣,她知道所長肯定有自己的故事。
他們這一代人,揹負的東西太多了。
林雅去叫關律明的時候,一開始他還有些彆扭。
“咱們不是已經說好了,那些東西你轉交給顧阿姨就好了嗎?”
“你不想見顧阿姨啦?”
“不是……”
“那你為什麼不去?”
關律明抿了抿嘴:“承認自己很菜,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我這不是怕自己去了之後哭得不能自已,把本來就不夠光輝的形象折損得所剩無幾了……”
林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吉普車上只有他們三個人,關律明立刻開啟了提問模式。
“快點跟我說說雲頂山鬧鬼是什麼情況?是不是那個馮主任又開始噁心,所以我方採取了合理措施?”
喬陽非常得意,“對呀!”
這一聲“對呀”說得中氣十足,眉梢眼角都帶著掩不住的得意,活像只翹著尾巴的大貓。
關律明眼睛一亮,整個人往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湊:“快說說快說說,怎麼個合理法?是用科學讓他折服了,還是用民間手段恐嚇他?”
都是自己人,自然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喬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關律明。
關律明聽完之後,委屈巴巴地看著林雅:“林小雅,我以為我們是一夥的呢!結果你帶賀霆那個小孩玩都不帶我玩!”
林雅敷衍地哄了一句:“你跟小孩爭什麼呀。這種事情又不適合你,你看,我和賀錚也沒去第一現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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