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分佈好了一些，但還是不夠。
第三次，林雅調整了pAg值，從8.2降到7.8。
這一次微晶的尺寸分佈明顯收窄，大部分集中在0.8到1.2微米之間。
“這個可以。”林雅在記錄本上打了個勾，“乳劑配方初步確定。接下來做感光效能測試。”
感光效能測試，需要把乳劑塗布在玻璃板上，乾燥後曝光、顯影、定影，然後用密度計測量不同曝光量下的光學密度。
從這些資料可以計算出膠捲的感光度、反差係數和灰霧密度。
第一組資料出來的時候，林雅皺了皺眉。
“感光度太低了。”
她把資料表遞給崔工，“只有ISO 25左右。彩色膠捲至少要做到ISO 100，否則在室內光線下根本沒法用。”
崔工看了看資料，“是不是鹵化銀微晶的尺寸還是太小了？再長大一點，感光度會提高。”
“長大感光度會提高，但解析度會下降。”
林雅思考了一下，“這是一個權衡。彩色膠捲需要同時兼顧感光度和解析度，不能走極端。”
遇到難題時，大家就一起討論，翻閱文獻資料。
張蘭秀工程師說：“我有個想法——做核殼結構的微晶。
核心用高感光度的碘溴化銀，外殼用低感光度的溴化銀。
這樣既能保證感光度，又能控制微晶的生長。”
“核殼結構？”田成仁眼睛亮了，“這個我在文獻裡看到過，是最近幾年才提出的新概念。國內還沒人做過。”
“那我們來做第一個。”林雅笑了，“張工，麻煩您來負責核殼結構的合成方案設計。”
“我？”張蘭秀愣了一下，“林工，你敢把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我這個老人？”
“張工，您哪裡老啦？
用詞不準確，是您的經驗太豐富了！
正是因為您的經驗豐富，做事嚴謹，所以交給您，最合適啦。”
張蘭秀推了推眼鏡，臉上有一種被信任的、微微發紅的光彩。
“好。我試試。”
核殼結構乳劑的合成，比普通乳劑複雜得多。
首先要合成核心——高感光度的碘溴化銀微晶，尺寸控制在0.6微米左右。
然後在核心表面再沉積一層溴化銀外殼，外殼厚度控制在0.1到0.2微米。
關鍵是要防止在沉積外殼的過程中，核心發生二次成核或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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