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的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丁副所長放下手裡的紙，笑著說：“林工來了，快坐。正說到你們在火車上定的那個計劃，剛才錢工說，我們會不會跟墨水廠搶工作？”
施所長打圓場說：“錢工確實不是危言聳聽。
自動鉛筆不用墨水，搶不了墨水廠的生意。
但圓珠筆要用油墨，中性筆要用墨水，這些東西做出來，墨水廠的同志怕是要有意見。
每個廠都有自己的生產任務，都有自己的指標，你多做一樣，別人就少做一樣。這不是技術問題，是利益問題。”
錢工點頭：“就是這樣。本來就有人看不慣我們所裡什麼東西都能搞一下，現在要大批次搞文具，恐怕那些熱衷於給我們扣帽子的人，又要上綱上線了。”
林雅想了想，說：“錢工，您說的這個問題，我想過。
自動鉛筆、圓珠筆、中性筆，這些東西，不是我們搶墨水廠的生意，是市場需要。
戈壁灘上的科研人員需要，全國各地的學生需要，各行各業的工人都需要。
墨水廠做不了的東西，我們來做。
墨水廠能做的東西，我們不做，或者合作做。”
錢工放下搪瓷缸子，看著林雅，問：“怎麼合作？”
林雅說：“圓珠筆的油墨，我們研發配方，交給墨水廠生產。
筆桿、筆芯、彈簧，我們做。
各做各的，互不搶飯碗。
實在不行，聯合起來，成立個聯合體，統一生產，統一銷售。”
錢工緩緩點頭。
丁副所長在旁邊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行字。
關律明說：“這樣一來，就需要有個牽頭人去談這些事情了。”
會議室裡的人，都是搞技術的。
談合作，他們不擅長。
林雅說：“我們又不是沒有這樣的人才，讓謝科長去。”
謝科長，就是藥廠銷售科的謝長鈞。
之前，謝長鈞是化工廠銷售科的科員。
第一次去參加廣交會，化工廠按照林雅的建議，讓銷售科的人透過面試的關，才能去廣交會。
謝長鈞就是那個時候脫穎而出的。
他擅長學習，一直追著林雅問專業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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