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問詹姆斯：“你說，港城什麼人最需要文具？”
詹姆斯想了想：“學生？公司職員？政府文員？”
“都不對。是那些幫別人買文具的人。”
“買文具的人？”詹姆斯有些不解。
“學校要採購，一次買幾百套，發給學生當獎品或者日常使用。
公司要採購，一次買幾十套，給員工配發。
政府部門要採購，一次買上百套，各個科室分一分就沒了。
這些人不關心文具好不好看、好不好寫，他們關心的是，這個東西拿得出手、不出錯、不貴、不惹麻煩。”
只有這些人使用了，才能把廣告打出去。
詹姆斯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那支深藍色的自動鉛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他家庭雖然不富裕，但生長在發達國家，用慣了派克鋼筆和進口圓珠筆，對這種塑膠外殼的自動鉛筆本來是不太看得上的。
但他在紙上劃了幾下之後，臉上的表情變了。
從敷衍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意外，從意外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服氣。
林小姐果然是從來不讓人失望。
“陳先生，這個筆，手感確實不錯。”
“詹姆斯，你覺得這批東西，在港城有沒有市場？”
詹姆斯想了想，把橡皮放回桌上，認真地搖了搖頭：“陳先生，說實話，很難。”
“說說看。”
“第一，港城人買東西認牌子。
日本的斑馬、櫻花，美國的派克，德國的施德樓。
這些牌子經營了幾十年，口碑已經立住了。
一個新牌子，還是內地來的，人家不認。
第二，文具這個東西，單價太低。
一支自動鉛筆，再貴能貴到哪裡去？
利潤薄，走量又走不起來，不值得花大力氣推。
第三……”
詹姆斯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第三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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