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除了老方之外,還有其他的領導,包括省裡來的。
老方越看,表情就越豐富。
看完後,他把老花鏡摘下來了,和其他人交換著眼神。
辦公室裡安靜了足足有半分鐘。
接著,老方又把三頁紙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其他人也把檔案接過去,繼續看。
看完,大家都齊齊抬起頭看著趙建國。
他的表情很複雜——驚訝、慶幸、後怕,幾樣東西攪在一起,在那張五十多歲的臉上交織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一千二百萬。”老方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去年那批裝置,是關家的錢。”
趙建國點了點頭。
他進來之前已經在走廊上把材料的內容消化了一遍,這時候反倒比老方他們穩得住一些。
“這個關律明,”老方把信封放下,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食指輕輕叩了兩下,“他自己知道嗎?”
“顧女士說他不知道。”趙建國回答,“這筆資產是他父親當年託顧女士保管的,關律明同志一直不知情。”
老方點了點頭,目光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和其他幾位領導交換了一個眼神。
省裡來的那位姓周,是省外事辦的副主任,四十出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便裝。
他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但每一個字都在聽。
這時候他放下手裡的材料,開口了。
“老方,這個關律明,你們是怎麼用的?”
老方把身子往前傾了傾,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經過斟酌:“其實關律明同志不歸我們市裡管,他是608所研究員,負責藥理方面工作。
當初,應該也是608所的領導直接跟他們三機部要的人。
反正調動的過程是沒有經過我們這裡的。
就是……”
周副主任微微蹙眉,“就是什麼?”
老方有點尷尬,“就是年輕人曾經想過去608所把人拉出來教育一下……
不過沒得逞。
距離608所還有三公里的地方就安排了哨兵站崗。
荷槍實彈的哨兵,年輕人們也不敢胡來。
所以,這幾年,608所那邊沒鬧出什麼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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