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一邊走一邊介紹：“陳先生，顧女士，這邊是我們雲州的老城區，前面那個廣場是前兩年剛修的，晚上不少人在那兒乘涼。”
陳先生走得不快，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街景，但賀錚知道，他的眼睛一直在找。
找那個他多年沒見過面的外甥。
顧茹走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純粹是裝飾用的，這個傍晚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自然也用不到扇子來扇風。
一行人轉過彎，廣場就出現在眼前。
昏黃的路燈下，一個年輕男人蹲在地上，陪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玩小汽車。
男人側著臉，燈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濃眉，高鼻樑，下頜線條硬朗，跟陳先生沒有喬裝的時候有幾分相似。
陳先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快得幾乎看不出來。
他很快恢復了正常的步速，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溫和。
小李領著他們往廣場裡走，邊走邊笑著說：“陳先生您看，我們雲州雖然地方小，但這幾年變化還是不小的。這個廣場去年才翻修過，以前都是泥地，下雨天沒法走……”
話音未落，許林追著小汽車跑偏了方向，一頭撞到陳先生腿上。
小孩子軟乎乎的，撞上來也沒什麼力道，但許林被嚇了一跳，仰起臉來，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洗過的葡萄，眼尾微微上挑，這一點不像葉松舟，倒是像極了他那位從未謀面的奶奶。
陳先生低下頭，看著那個仰臉看他的小男孩，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光，像是路燈映上去的，又像是別的什麼。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葉林不怕生，奶聲奶氣地回答：“我叫葉林！”
“葉林？”陳先生蹲下來，跟石頭平視，嘴角慢慢彎起來，“你爸爸姓葉，你媽媽姓林？對不對呀？”
葉林搖頭，“不對哦！您說錯啦。我爸爸姓葉，我媽媽姓唐。”
葉松舟這時候已經站起來了，手裡還捏著那個小汽車。
他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陳先生身上，表情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
這是舅舅啊！這是他星星妹妹的爸爸啊！
另外一個隨行人員過來，壓低聲音跟葉松舟說：“同志，這是來考察的外商！請注意紀律！”
葉松舟被那個隨行人員一提醒，猛地回過神來，趕緊把目光從陳先生身上收回來，低下頭去看手裡的木頭小汽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知道紀律。
更知道他們還不能相認。
葉松舟把自己的工作證掏出來給那個人看，“都是同志！我之前在608所的警衛連，前幾年調進京的！這幾天正好帶家眷來工作過的地方看看。”
。看了看細仔下底燈路到湊，證作工過接員人作工個那
。假了不造，件證的百八經正是實確，全俱應一位單、號編、名姓，晰清印鋼，好完封塑件證
